嗡嗡嗡——!
那座由無數紀元廢墟鑄就的宏偉天壁,竟發出了劇烈的蜂鳴,像是奴仆見到了君主!
構成墻體的每一顆粒子,都在這股意志下顫抖、跪伏!墻體之上,唐冥和林霜烙印的灰金與翠綠法則,正在被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血色循環法則,強行覆蓋、改寫!
這堵墻,在背叛它的創造者!
它不再是守護之壁。
它正在……變成一座正在從四面八方合攏的……天之囚籠!
“它在篡奪你的‘定義’!”
自稱為“蒼”的麻衣青年,失聲驚呼。
他眼睜睜看著那座天壁上,屬于唐冥和林霜的光芒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令人心悸的血色紋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在墻體表面瘋狂蔓延、搏動。
墻體本身,活了過來。
它不再環繞創世源界,而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收縮!
那不是物理擠壓,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封閉”。它要將創世源界連同唐冥和林霜,徹底鎖死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斷絕一切內外聯系,然后慢慢消化、分解!
臥槽!開發商不僅強拆,還想把咱們的精裝房改成毛坯房?紫星劍靈在林霜識海里徹底炸了,這老東西也太不要臉了!
壁壘內,爐老頭看著那寸寸逼近的血色天壁,嚇得魂體都在冒煙。
“唐小子!快!毀了它!”他聲嘶力竭地大喊,“別讓它合攏!”
毀掉?
唐冥的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
毀掉這座凝聚了無數紀元殘骸,耗費了他和林霜巨大心力的造物?
無異于自斷一臂。
況且,就算毀掉,又能如何?第一始祖的意志已然降臨,下一次,他面對的,可能就是整個宇宙法則的全面絞殺。
逃,從來不是他的選項。
“它想定義我的墻?”
唐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癲狂的玩味。
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牽著林霜,朝著那正在收縮的血色天壁,迎面踏出了一步。
“唐冥?”林霜清冷的眸子望向他,沒有絲毫慌亂。
“既然他這么喜歡這堵墻,”唐冥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一個存在的意識深處響起,“那我就把這堵墻……送給他。”
送?
蒼愣住了,爐老頭也傻了。
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們就明白了。
唐冥松開林霜的手,獨自一人,懸立于虛空。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態,去迎接那座正在壓迫而來的天之囚籠。
他那雙深邃的灰色眼眸,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兩片旋轉的、倒映著宇宙生滅至理的浩瀚星圖。
新天道的氣息,再無任何保留,轟然爆發!
“我定義——”
他的聲音,不再通過任何介質傳播,而是化作宇宙初開的第一道律令,直接在法則層面轟鳴,震動了整片混沌!
“‘墻’之形態,為‘劍’!”
轟——!
一聲巨響并非來自虛空,而是直接在所有存在的真靈深處炸開!
整片混沌時空,仿佛一臺被強行逆轉的古老機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刺耳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