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的死寂,比任何慘叫都更加駭人。
那幾道曾散發著吞噬星系之威的意志,在其中一道被唐冥如擦拭灰塵般抹去后,剩下的,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它們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規則”已經鎖死了這片時空。在這里,那個男人就是唯一的法則。他沒開口,那就誰也別想動彈分毫。
跑?
這個念頭剛在它們混亂貪婪的意識中升起,就被一股更深沉的恐懼凍結。
不是跑不掉,而是連“跑”這個行為本身,都已經被禁止了。
臥槽……這幫老怪物,被嚇得宕機了?
紫星劍靈在林霜的識海里發出一聲驚嘆,它從未想過,有一天能看到這些傳說中只進不出的虛空放逐者,會表現得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雞。
唐冥沒有再看它們一眼。
他轉身,一步踏回了新生世界的屏障之內,回到了通天巨樹之下。
他手中的終末長劍無聲消散,了無痕跡。
那幾道懸于世界之外的恐怖陰影,就像被主人命令“不許動”的野狗,僵在原地,成為這新生世界外圍,最詭異的“星環”。
“唐……唐小子……”爐老頭虛幻的身體飄了過來,他看著唐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那點貧瘠的詞匯量,已經無法形容眼前的景象。
最終,他只能憋出一句:“你……打算怎么處置它們?就這么掛著當門神?”
“肥料。”
唐冥淡淡吐出兩個字,目光已經落回懷中的林霜身上。
她的呼吸平穩了許多,臉色也恢復了一絲紅潤,顯然,剛剛渡入的本源之力起到了作用。
“吵。”
林霜的眼睫毛又動了動,似乎對外界那幾個礙眼的“星環”很不滿。
“好。”
唐冥點頭,抬眼看向虛空。
他甚至沒有抬手,只是一個念頭。
世界之外,那幾道僵住的恐怖陰影,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形態與意志。構成它們存在的法則、能量、乃至記憶,都在一瞬間被強行拆解、提純。
通天巨樹的根系仿佛突破了世界的維度,幾根灰金色的虛幻根須探出世界壁壘,精準地扎入那幾團最精純的本源能量流中。
如同鯨吞,數道絢爛的流光劃破虛空,盡數被巨樹吸收。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且環保。
通天巨樹的枝葉輕輕搖曳,灰金色的光暈流淌得更加歡快,樹干上,幾片新生的嫩葉悄然舒展開來,讓整個世界都多了一份難以喻的厚重感。
爐老頭看得眼角狂抽,虛幻的胡子都快被自己揪斷了。
把紀元大能都頭疼不已的虛空放逐者,當成盆栽的養料?
這他娘的……是直接把礦石連著礦工一起煉了啊!
看見沒,女王一皺眉,霸總動動手指,外面幾個星系級boss就地去世。這家庭地位,杠杠的!紫星劍靈在林霜識海里總結陳詞。
林霜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滿足的淺笑,安心地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唐冥抱著她,感受著她平穩的神魂波動,心中的那片星海也歸于寧靜。
他坐回樹下,背靠著粗壯的樹干,讓林霜枕著自己的腿,姿勢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沉睡。
爐老頭看著這一幕,識趣地沒有再上前打擾。
他飄到遠處,開始仔細打量這個剛剛誕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