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他……他說的劍主……難道是……識海里,紫星劍靈小紫龍的聲音已經不是驚恐,而是帶著一種觸及禁忌的戰栗,不!不可能!那個傳說怎么可能是真的!那位不是早就隨著‘萬劍紀元’一同歸墟了嗎?
林霜的腦子,一片空白。
劍主?一個紀元?
她只是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個為了一個人,可以付出一切的自己,怎么會和這種橫跨紀元的古老秘聞扯上關系?
而她身旁的龍婉兒,雖然聽不懂那古老的語,但她看得懂!
她看得懂那只無法無天的猴子,在提到林霜時,眼中那抹連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一個連她這尊新生的神祇,連她胸膛里這顆“混沌之心”都嗤之以鼻的怪物,竟然在敬畏林霜?
憑什么?
那股剛剛被唐冥的“認可”安撫下去的嫉妒與茫然,此刻如同被澆了油的野火,轟然燒起!
青石城廢墟之上。
唐冥動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這一步,他原本與斗戰法身遙遙對峙的位置,悄然發生了改變。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身體,側過來,擋在了斗戰法身與水鏡之間。
一個無比細微的動作。
卻像是在用身體,向那個無法無天的存在,宣告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你看的人,是我的。
嗡——!
他手中的“歸墟”神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劍身之上,那代表著混沌開辟的紋路驟然亮起,發出一聲愈發高亢的劍鳴!
殺意,在無聲中沸騰。
“呵。”
斗戰法身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意志,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那股狂傲不羈的野性又回來了。
“小子,別急。”
它扛著鐵棒,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冥,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歸墟”神劍。
“她為你鑄劍,倒也沒辱沒了她‘劍主’的身份。”
這句話,像是在夸獎。
但下一句,卻讓唐冥那雙剛剛有了焦點的灰色眼眸,瞬間沉了下去。
“不過……”斗戰法身用鐵棒的末端,指了指水鏡中林霜的方向,又指了指唐冥,“你這個‘鞘’,配不上她的劍道。而你這柄劍,更配不上她這個人。”
轟!
話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終末”意志,自唐冥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概念,也不是法則。
而是最原始的……怒火!
然而,斗戰法身卻完全無視了那股足以讓紀元終結的怒意。
它只是隔著水鏡,看著那個一臉茫然的林霜,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劍主,你這凡人之軀,太弱了!弱到連自己的道都想不起來!”
“跟著這么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半成品,有什么意思?”
它猛地將鐵棒往地上一頓,整片廢墟大地都為之哀鳴!
“不如,隨俺老孫走!”
它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俺老孫帶你回花果山,用我妖族積攢了數個紀元的‘萬古妖源’為你重塑劍體,助你尋回那早已失傳的‘萬劍歸一’無上大道!”
話音落下,整個世界都仿佛靜止了。
天機閣主再也無法維持鎮定,他身形一個踉蹌,臉上血色盡褪!
瘋了!這猴子瘋了!
斗戰法身卻不管不顧,火眼金睛死死盯著林霜,聲音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狂熱。
“屆時,這天,這地,這該死的天理,都由你我……說了算!”
他不僅僅是要復活一個本該寂滅于上古的禁忌存在,他還要拉著她,去顛覆這個紀元的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