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的目光,投向了中州大陸的中央方位。
在那里,有一座凡人不可見,修士不可攀地,懸浮于九天罡風之上的神圣山脈。
天神山。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化作劍指。
看到這個動作,林霜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想起了在青石城,他就是用這個動作,一指劃破了天劍宗的護山大陣!
難道他要……
祖宗!別!別啊!爐老頭在識海里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那一指您劃的是天劍宗的破陣法!天神山那他娘的是‘天道壁壘’啊!是整個中州大陸的世界法則凝結體!您劃它等于是在捅世界的心窩子!會出大事的!
然而,唐冥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他對著天神山的方向,隔著億萬里之遙,輕輕一劃。
沒有灰色細線。
也沒有空間裂痕。
這一劃,仿佛只是一個宣告,一個戰書。
但就在他劃下的瞬間,整個中州大陸,所有生靈,無論凡人走獸,還是修士大能,都毫無征兆的,心頭猛地一悸!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利劍,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緊接著。
一道冰冷、霸道、蘊含著無盡怒火與殺伐意志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響徹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的心底。
“天神山。”
“我,回來取心了。”
短短九個字,卻像九道創世神雷,在整個中州大陸所有強者的心中,轟然炸響!
東荒,妖族圣殿,正在打坐的萬妖皇猛地睜眼,化作本體的金色巨鵬沖天而起,駭然地望向中州方向,渾身金羽倒豎!
西漠,萬佛圣地,一口枯井下,傳來一聲悠悠長嘆,萬千佛光普照的靈山,竟是在這一刻,光芒黯淡了三分。
北原,魔族深淵,無數沉睡的古老魔王被驚醒,發出了驚疑不定的咆哮。
南疆,巫神殿深處,正在古老祭祀的大祭司,手中權杖“咔嚓”一聲斷裂,一口黑血噴出,滿臉的不可思議。
“是誰?!”
“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天神山之名!”
“取心?取什么心?瘋了嗎?”
無數道隱晦而強大的神念,從大陸的四面八方升起,試圖追溯那聲音的源頭,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碾得粉碎!
一時間,整個中州,風聲鶴唳!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劍舟,此刻已經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以超越法則的速度,向著大陸中央,疾馳而去。
船首。
唐冥放下劍指,那股焚滅萬物的怒意,緩緩收斂回體內。
他依舊抱著龍婉兒,少女似乎被他剛才那句話所震懾,只是呆呆地靠在他懷里,忘記了哭泣,也忘記了悲傷,純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那道玄黑色的身影。
“天神山……是什么?”
林霜站在他身后,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她能感覺到,那三個字所代表的分量,遠超天劍宗與龍族的總和。
唐冥沒有回答。
他的識海里,劫后余生的爐老頭,聲音帶著哭腔,主動開始了解說。
我的姑奶奶,你可別問了!再問祖宗他老人家一不高興,可能就直接把這天給捅穿了!
天神山……那不是一個宗門,也不是一個勢力。爐老頭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深深的敬畏,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間屋子,那么天神山,就是屋子的房梁。它不是最強的,但卻是支撐起整個世界秩序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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