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唐冥才終于轉過身,看向那三個已經徹底傻掉,癱軟在地的龍族長老。
“現在,來談談你們的……代價。”
他聲音平淡。
“盜竊我的東西,還妄圖用它來延續你們腐朽的血脈。”
“那么……”
唐冥的目光,落在了那具依舊保持著低頭臣服姿態的始祖龍骸之上。
“你們的始祖,將是你們永恒的牢籠。”
他對著那具龍骸,下達了最后的審判。
“鎮壓他們,直至……化為塵埃。”
“吼——!”
始祖龍骸那空洞的眼眶中,魂火猛地一跳,發出一聲源自靈魂的無聲咆哮!
它伸出那如同山脈般巨大的白骨巨爪,一把抓向祭壇上的三名長老!
“不——!饒命!君上饒命啊!始祖,不要!”
凄厲的慘叫聲中,三名龍族大長老,被他們的始祖,死死地攥在了骨爪之中。
緊接著,龍骸緩緩躺下,重新回歸大地,那只攥著三人的骨爪,則化作了一座白骨囚籠,將他們永生永世地鎮壓在了祭壇之下,與無盡的腐朽和絕望為伴。
對于祭壇下那座白骨囚籠中傳來的凄厲哀嚎,唐冥充耳不聞。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投過去。
仿佛那被鎮壓的,不是叱咤風云的龍族三長老,而真的只是三只吵鬧了些的蟲子。
整個歸墟,在經歷了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動靜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風停了。
塵埃落定。
唯有那具重新躺回大地的始祖龍骸,散發著亙古不滅的森然寒意。
就在這份死寂之中,一聲極輕微的顫動響起。
唐冥身后,龍婉兒蝶翼般的睫毛抖了抖,緩緩掀開。
她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
不再有被強行催動龍魂時的渾噩與痛苦,也沒有了瀕死前的驚恐與絕望。
那雙純金色的瞳孔,此刻清澈得像一塊無瑕的琉璃,倒映著眼前那道玄黑色的背影,清晰得纖毫畢現。
隨著不滅龍魂的真正歸位,靈魂的缺口被填滿,一股暖流從眉心擴散至四肢百骸,驅散了所有陰冷。
世界,在她眼中前所未有地鮮活起來。
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遠處石壁上的裂紋,甚至唐冥那身冰冷鎧甲上每一道細微的劃痕,都無比清晰。
可緊接著,這份清明,就被一段憑空涌現的記憶,撕得粉碎。
那不是一段被“觀看”的影像。
而是一場身臨其境的酷刑!
她“感覺”到,自己正置身于一座懸浮在無盡云海之上的白玉神山。
神山上,一座宏偉的神殿……竟是心形的!
還沒等她理解這詭異的建筑風格,一只手,一只看不清主人,卻潔白到刺眼,冰冷到徹骨的大手,便毫無征兆地穿透了她的胸膛!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比靈魂被撕裂還要痛苦千萬倍的剜心之痛!
她“看”著自己的心臟,那顆鮮活跳動,蘊含著龍族最本源力量的心,被那只大手活生生地掏出!
鮮血甚至來不及噴涌,傷口就被極致的冰寒凍結。
而她的心臟,則被那只手,隨意地拋進了那座可笑的心形神殿之中,化作了封印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