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那雙清冷的眸子里,也掀起了驚濤駭浪。她知道唐冥很強,卻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龍婉兒更是捂住了嘴,美眸中寫滿了顛覆認知的驚恐。
“太弱了。”
唐冥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失望,夾著劍尖的兩根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哀鳴。
那柄上品法寶級別的古劍,從劍尖開始,寸寸斷裂!
無數藍色的碎片,失去了靈光,如同一只只折翼的蝴蝶,飄然墜落。
“噗!”
本命法寶被毀,楚長風心神巨震,猛地噴出一口逆血,身形踉蹌后退,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地盯著唐冥,那眼神中,驕傲與自信已經徹底粉碎,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迷茫。
“你……你到底是誰……”
唐冥沒有回答他。
他松開手,任由那最后一截劍柄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也敲碎了在場所有人最后的一絲幻想。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楚長風,望向了天劍宗所在的遙遠天際,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審判意味。
“天劍宗的劍,不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回楚長風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上。
“回去告訴你們宗主。”
“三日之內,讓他帶著天劍宗萬載藏劍,親自來此,跪地請罪。”
“否則……”
唐冥緩緩抬起右手,一縷微小的猩紅火苗,在他掌心靜靜燃燒。
那火苗不大,卻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水波般的漣漪,似乎連光線都被其吞噬,透著一股寂滅萬物的恐怖氣息。
“中州,再無天劍宗。”
轟!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神魂之上。
天地間,一片死寂。
讓天劍宗宗主,一位屹立于中州的化神大能,帶著宗門萬年積累的底蘊,來此跪下請罪?
這不是狂妄。
這是對一個頂尖宗門,下了最徹底,最不留余地的審判書!
楚長風徹底傻了,他呆呆地跪坐在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不是威脅,更不是恐嚇。
是通知。
我的親祖宗喂!您老人家是捅天捅上癮了是吧!
爐老頭在唐冥識海里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音都劈了叉。
藥王谷那邊的土還沒埋利索呢,您轉頭就要把天劍宗給揚了?還讓人家宗主提著全宗的劍來磕頭?這……這他娘的也太刺激了!嘿嘿嘿……
尖叫的尾音,不知為何帶上了一絲猥瑣又難掩的興奮。
唐冥對識海里的噪音置若罔聞,更懶得去看那個已經神魂失守的楚長風。
他轉過身,對還在發懵的林霜和龍婉兒道:
“走了。”
說完,邁開腳步,徑直從楚長風身邊走過。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移動的山岳,投下的陰影將楚長風完全籠罩。
從始至終,他沒有再多看這個所謂的天劍宗天驕一眼。
仿佛碾碎一個天才的道心,覆滅一個傳承萬年的宗門,對他而,確實只是拂去衣角的塵埃,連讓他多停留一瞬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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