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老頭爐身一抖,爐火差點沒當場熄了,它又開始那套說辭。
“小子,我最后問你一遍,你知道中州是什么鬼地方嗎?那里的勢力跟蜘蛛網似的,一個比一個黑!隨便一個老頭出來遛彎都可能是金丹期,你這么個愣頭青橫沖直撞過去,跟肉包子沖進餓狼堆里有什么區別?”
爐老頭在空中急得滴溜溜亂轉,爐火都噴出了火星子。
“小子,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知不知道中州是什么鬼地方?那里的水比無盡海還深,勢力跟蜘蛛網似的,一個比一個黑!隨便一個看門的老頭都可能是金丹期!你這么個愣頭青橫沖直撞過去,跟肉包子沖進餓狼堆里有什么區別?”
它越說越氣,想起剛才那堆積如山的寶貝,心都在滴血。
“還有!青云宗幾百年的家當,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人了?你是不是傻?那可是能武裝出一個超級宗門的寶貝啊!你留著自己用不好嗎?敗家子!天字第一號敗家子!”
“不知道。”
唐冥的回答,永遠那么干脆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劍。
爐老頭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炸膛:“不知道你還敢去?”
唐冥反問:“不去,怎會知道?”
他的目光穿透翻涌的云層,望向那片遙遠的未知之地,眼底深處,一縷沉寂已久的火焰,正在悄然燃燒。
那不是殺意,而是純粹的,渴望與強者交鋒的戰意。
“而且……我有預感。”
“什么預感?你能預感到個啥?”爐老頭沒好氣地嚷嚷。
林霜安靜地站在一旁,聞也看了過來,清冷的眸子里帶著一絲詢問。
唐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攤開手掌。
那一縷猩紅的終末之火,在他的掌心跳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活躍,仿佛一個急于歸家的游子,感應到了故鄉的召喚。
“那里,有我必須得到的東西。”
他五指緩緩收攏,將那縷火焰握入掌心。
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與遙遠中州的某個存在,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讓聒噪的爐老頭瞬間安靜下來。
“也有……想置我于死地的人。”
爐老頭爐身一僵,爐火都暗淡了幾分。
它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男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說有,那就一定有。
而且,能讓這個煞星都說出“想置我于死地”這幾個字,那對手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想到這,爐老頭徹底蔫了,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不敢再多嗶一句。
流光撕裂長空。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的天地豁然一變。
下方的山川河流,地脈走向,都與先前截然不同。空氣中游離的靈氣,濃度陡然提升了十倍不止,而且更加精純,更加厚重,帶著一種古老蒼茫的氣息。
僅僅是呼吸一口,都讓爐老頭感覺自己的爐身凝實了幾分。
“到……到了……”爐老頭的聲音有些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