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鋒距離他額前不足三寸的瞬間。
林霜動了。
她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縷青煙,毫無征兆地一閃,便擋在了唐冥身前。
她抬起右手,五根纖細白皙的手指張開,就這么輕飄飄地迎向那把裹脅著血光的重刀。
“找死的是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三九寒冬的冰凌,扎進每個人的骨髓里。
錚——!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金屬顫音響起。
那把足以開碑裂石的大刀,竟被她用食指和中指穩穩夾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刀疤臉臉上的猙獰,徹底凝固成活見鬼般的驚駭。
他能感覺到,自己灌注了全身神力的一刀,像是劈進了一座萬載玄冰構成的山脈之中,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間凍結、吞噬!
“這……這不可能!”
他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體內殘存的神力瘋狂涌向雙臂,企圖將大刀抽出。
然而,下一瞬。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冰霜,以林霜的兩根手指為中心,飛速蔓延至整個刀身!
那把陪了他十幾年,飲過無數人鮮血的寶刀,竟從中心開始,寸寸皸裂!
“不!”
刀疤臉的臉色慘白如紙。
林霜的手指,只是輕輕一彈。
砰!
一聲爆響!
整把大刀瞬間炸成漫天飛舞的金屬碎片,向四周激射而去!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刀柄反震而回,刀疤臉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而出,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沙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生死不知。
“老大!”
“老大!”
那幾個僥幸沒被碎片波及的黑獄幫眾,眼睜睜看著刀疤臉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嚇得魂兒都快沒了。
他們剛拔出一半的兵器,此刻像是燙手的山芋,當啷掉了一地。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纖細卻宛如魔神的背影,雙腿抖得像是裝了馬達的篩子。
林霜緩緩轉過身。
那雙清冷的眸子,不帶一絲情緒地掃過他們。
僅僅一眼。
幾個大漢的動作齊刷刷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術。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瘋狂上竄,直沖天靈蓋!他們感覺自己不再是面對一個女人,而是面對一頭從萬古冰川中蘇醒的洪荒兇獸,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結,別說逃跑,連動一下手指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滾。”
林霜的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這一個字,像是天帝的赦令。
幾個幫眾渾身猛地一顫,如蒙大赦!他們甚至不敢去看生死不知的刀疤臉,連滾帶爬,屁滾尿流,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沙丘的另一頭。
沙地上,只留下那個被犁出的深溝,和掙扎著爬起來的刀疤臉。
他一手捂著劇痛的胸口,嘴角還在不斷往外滲著血沫,看向林霜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暴戾猙獰,徹底變成了深入骨髓的驚恐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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