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那家伙被幾大勢力聯手堵在城門口,用太陽真火活活燒了三天三夜,骨灰都給揚了。”
“從那天起,這就是天極星唯一的鐵律。”他壓低聲音,又補充了一句,“所以,你最好把那玩意兒藏嚴實點,別讓任何人看出來。”
唐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破布條的右手手背。
布條下,那團黑色的印記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視,不安分地蠕動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多謝。”
小孩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任務,松了口氣,擺擺手轉身就想溜。
“等等。”
唐冥叫住了他。
“還有事?”小孩警惕地回頭。
“你叫什么?”
小孩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他那張臟兮兮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抹不屬于天極星的、少年人該有的笑容,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黑狗。”
“他們都這么叫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一溜煙跑了,瘦小的身影很快就匯入了骯臟扭曲的街道深處,消失不見。
唐冥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收回視線。
“走吧。”
他轉身,伸手推向萬寶閣那扇由飛船艙門改造的大門。
“吱呀——”
沉重的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門內原本嘈雜的空氣瞬間死寂。
十幾道或坐或站的身影,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野狼,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如實質般盯在了唐冥身上。
萬寶閣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劣質酒精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墻壁上掛著幾盞能源燈,忽明忽暗,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扯得如同鬼魅。
這里的眼神,不加掩飾,充滿了貪婪、審視和赤裸裸的惡意。
“呵,新來的?”
柜臺后,一個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的老頭從一堆零件里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在唐冥身上轉了一圈。
“能活著走到這兒,運氣不錯。”
唐冥沒說話,只是平靜地走上前。
老頭嘿嘿一笑,露出滿口被煙油熏得發黑的牙齒,用一根枯樹枝般的手指敲了敲滿是劃痕的柜臺。
“想買點什么?”
“先看看。”唐冥的視線掃過柜臺上胡亂堆放的物件。
破損的法器、生銹的飛劍、還有一些看不出品級的丹藥,上面都落著一層厚厚的灰,仿佛幾百年沒人碰過。
“就這?”爐老頭忍不住了,他爐身上的裂紋里都透著嫌棄,“這還萬寶閣?叫萬破閣還差不多!”
柜臺后的老頭眼皮一抬,冷冷地瞥了爐老頭一眼。
“破爛也好,寶貝也罷,反正你也買不起。”
“你說誰買不起?”
爐老頭當場就炸了,整個爐子都跳了起來,爐身上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冒。
“老子當年橫行星域的時候,你爺爺怕是還在穿開襠褲呢!”
“是嗎?”
老頭不緊不慢,伸手在柜臺下面摸索了一下,隨手扔上來一個毫不起眼的破布包。
“那這個,你買得起嗎?”
布包落在柜臺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卻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
那不是任何天材地寶的香氣,而是一種純粹的、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
爐老頭剛要噴涌而出的怒罵,瞬間卡在了嗓子眼。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