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絕望的源頭。
或許……也是唯一的生機所在!
一個癲狂到極致的念頭,在唐冥腦海中轟然炸開。
“媽的,拼了!”
唐冥雙目赤紅,那股屬于“源”的絕對理智,此刻被求生的瘋狂徹底點燃。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后幾乎快要消散的林霜和楚陽。
“信我嗎?”
楚陽半邊身子已經徹底透明,連骨骼都看不見了,聞卻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得像個亡命徒。
“唐前輩,干就完了!”
林霜一不發,她已經虛弱到無法開口,只是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那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唐冥的手腕。
“好!”
唐冥胸腔中一股悍勇之氣炸開,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九死一生的決然。
他猛地撤去了所有防御!
嗡!
灰色的“源”之力護罩,應聲而碎!
那股恐怖的剝離之力,瞬間如決堤的洪流,狂暴地淹沒了三人!
可就在這被抹除的前一瞬,唐冥沒有后退,反而將所有力量灌注于雙腿,裹脅著懷里失去意識的林霜和身旁的楚陽,朝著那股力量的源頭,那只冷漠到俯瞰眾生的巨眼,悍然沖鋒!
他的神念,化作一道撕裂神魂的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不想被抹掉,就跟我一起!”
“往它眼珠子里鉆!”
——
“什么?!”
爐老頭的尖叫,簡直要刺破人的耳膜。
它在空中瘋狂打滾,爐身上的古老紋路都因為極度的驚駭而扭曲成了麻花。
“小子你瘋了?你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往那鬼東西的眼珠子里鉆?那跟主動跳進絞肉機里有什么區別?”
“閉嘴!”
唐冥的爆喝,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強行壓下了爐老頭的咆哮。
他沒有時間解釋。
一個字都沒有。
在撤去防御的瞬間,楚陽的身體已經透明得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隨時都會徹底消失。林霜也軟軟地倒在了唐冥懷里,徹底失去了意識。
唐冥自己的身體,也在飛速地“消失”,血肉、骨骼、經脈,都在從這個宇宙中被擦除!
他只能將最后,也是最精純的“源”之力,不顧一切地向內壓縮,凝聚成一個微縮到極致的錐形,像一個搏命的鉆頭,死死護住三人的核心神魂!
然后,以一種自殺般的決絕姿態,一頭扎進了那股力量風暴的最中心!
“在外面,是等死!進去,是找死!”
“老子選后者!”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唐冥的神念,夾雜著無邊的瘋狂與決絕。
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在外面,他們是畫,對方是看畫的人,維度不同,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可如果……他們也跳出這幅“畫”,闖進“看畫人”的身體里呢?
那將是一場全新的,誰也無法預料的賭局!
轟——!
唐冥所化的灰色“鉆頭”,沒有遇到任何物理層面的阻礙,卻仿佛撞在了一層無形的次元壁上。
那是“畫”與“現實”的邊界!
是低維與高維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