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爐老頭立刻拒絕,“老頭子我剛醒,骨頭還脆著呢,要去你自己去!”
“哦?”唐冥挑了挑眉,“是你發現的,你不去帶路,難道讓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里面亂撞?”
“我……”爐老頭一時語塞。
“就這么定了。”
唐冥不給它反駁的機會,目光重新落回那片虛無,眼底深處燃起一抹森然的戰意。
“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盤上,到底是什么東西在裝神弄鬼。”
“哎哎,你小子來真的啊?”爐老頭在半空滴溜溜地轉,“那地方邪門得很,老頭子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少廢話,帶路。”唐冥語氣不容置喙。
“我陪你去。”林霜立刻站起身,握住了唐冥的手。
唐冥看著她眼中的堅定,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化作一個字。
“好。”
話音落下,三人身前的空間無聲地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劃破的畫布。
“走!”
唐冥攬住林霜,一步踏入。爐老頭罵罵咧咧地抱怨著“粗魯”“不懂得尊老”,卻還是化作一道流光跟了進去。
空間通道內光怪陸離,無數法則線條如流光般向后飛逝。
“我說你小子,就不能溫柔點?這空間亂流顛的我爐子里的火都快熄了!”爐老頭的聲音在他們神念中響起。
唐冥懶得理他,只是將林霜護得更緊了些。
不過幾個呼吸,眼前豁然開朗。
即便早已有了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還是讓林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宇宙的盡頭,一片絕對的虛無之中,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亙在那里。
它比一年前唐冥見到時,擴大了何止十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裂痕,而是一張緩慢張開的、通往未知的深淵巨口。
灰色的法則火焰編織成網,覆蓋在巨口之上,卻像是在給一頭絕世兇獸撓癢癢。火焰網在頑強地收縮,而那巨口卻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堅定不移地擴張。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巨口深處,一團難以名狀的陰影正在緩緩蠕動。
那不是生物意義上的蠕動,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對“存在”本身的擾動。每一次脈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法則在這里變得混亂無序,光線被吞噬,時間的概念都模糊起來。
“這東西……在呼吸。”林霜的聲音有些干澀。
唐冥神情凝重,神念如無形的潮水,朝著那裂痕深處探去。
然而,就在神念即將觸及那團陰影的剎那,一股空洞、虛無的力量憑空出現,將他的神念盡數吞沒,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就像一滴水落入了無垠的沙漠。
“有意思。”
唐冥雙眼微瞇,作為宇宙之源,他的意志竟然被阻擋在了自己的宇宙之外。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抬手一揮,覆蓋在裂痕上的灰色火焰瞬間響應,凝聚成一柄長達萬丈的火焰巨劍,劍身上法則符文流轉,散發著焚滅一切的氣息。
“斬!”
沒有絲毫猶豫,火焰巨劍帶著凈化萬物的意志,朝著那股無形的阻礙之力悍然劈下!
轟——!
一聲無法用語形容的巨響在三人的靈魂深處炸開。
火焰巨劍沒入裂痕,像是將燒紅的烙鐵捅進了冰塊里,整個裂痕瞬間沸騰!
那團陰影的蠕動頻率陡然加快了千百倍,一股暴虐、混亂、瘋狂的意志風暴從中席卷而出。
緊接著,在唐冥和林霜驟然收縮的瞳孔中,一只觸手從裂痕最深處探了出來。
無法形容那是什么顏色,因為它仿佛吞噬了所有色彩,只剩下純粹的“無”。觸手表面光滑,卻又密密麻麻地睜開了一只又一只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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