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目光陰沉,重重一點頭。
“可以,先解決最大的麻煩。”
他身側,那名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抽出了腰間的軟劍,劍身如秋水,寒光迫人。
矮小老者則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干枯的手掌上泛起不祥的黑氣。
至此,夜魅、光頭壯漢、中年男子、年輕女子、矮小老者,五人聯盟瞬間成立。
殺氣,如同實質的冰錐,從五個方向死死鎖定了唐冥。
唯有兩人未動。
白袍女子抱著長劍,悄然后退了半步,眼神在唐冥和那五人之間游移,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楚陽則是長出了一口氣,徹底放松下來。
他看向唐冥,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參與。”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救過我,我楚陽不是恩將仇報的人。”
“切,迂腐。”
夜魅嘴角扯出一抹譏諷,手中的黑色短刃轉了個花,“婦人之仁,在這種地方最是致命。既然你選擇陪他一起死,我們也不介意。”
他以為楚陽是看不清形勢。
“算了,對付他,我們五個足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殺機暴起!
“殺!”
光頭壯漢咆哮一聲,腳下石磚崩裂,巨大的身軀像一頭發狂的蠻牛,手中巨斧帶起裂空之聲,當頭劈向唐冥!
另一邊,夜魅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悄無聲息地繞向唐冥背后,短刃直刺后心要害。
年輕女子的軟劍抖出漫天劍花,中年男子的長刀卷起刀罡,矮小老者的黑氣化作一只鬼爪,五道截然不同卻同樣致命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封死了唐冥所有退路。
整個競技場的氣氛,在這一刻壓抑到了極點。
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唐冥,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厭倦。
“何必呢。”
“本來還想多玩一會兒的。”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嗡——
一尊古樸的小巧銅爐在他掌心浮現,爐身之上,那些看似裝飾的灰色紋路,在這一刻陡然亮起,仿佛沉睡萬古的兇獸睜開了雙眼。
下一瞬。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一圈灰色的火焰,以一種極為平靜的姿態,從神爐中擴散開來。
那火焰沒有溫度,沒有光亮,像是一圈灰色的漣漪,無聲無息地蕩漾過百米方圓。
沖在最前的光頭壯漢,臉上的猙獰剛剛凝固,就被灰色火焰輕輕拂過。
他那魁梧的身軀,連同手中沉重的巨斧,就像沙子堆成的雕塑,瞬間崩解、消散,連一粒塵埃都沒能留下。
緊接著是夜魅,是中年男子,是年輕女子,是矮小老者……
他們的攻擊,他們的法寶,他們的護體靈光,在灰色火焰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甚至連聲音,都被那詭異的火焰一并吞噬了。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前后不過一息。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五位頂尖強者,就這么從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風一吹,幾縷殘存的灰燼飄散,競技場中央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死寂。
楚陽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額角一滴冷汗滑落。他知道唐冥強,卻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境地。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力量。
另一邊。
“當啷!”
一聲脆響打破了寂靜。
是白袍女子。
她手中的長劍脫手掉落在地,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剛才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去,只是存了一絲觀望的心思,卻正是這一絲猶豫,讓她撿回了一條命。
看著那個收起神爐,神情淡漠的仿佛只是拍死了幾只蒼蠅的男人。
她所有的戰意和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我……我認輸……”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限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