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站在原地,沒有急著去找其他對手。他抬頭看向這片戰場的邊界——那里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薄膜,將所有參賽者困在其中。
“空間封鎖。”
他喃喃自語,眼神微瞇。
這層封鎖的強度遠超想象,就算是他全力一擊,恐怕也只能撕開一道縫隙,而且會立刻愈合。
“看來只能按規矩來了。”
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向戰場深處。
既然要存活十日,那就先找個安全點待著。至于其他參賽者……不來惹他就罷了,若是不長眼,他也不介意送對方一程。
戰場的另一端。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面容蒼白的男子正獨自站在一座碎裂的山峰上。
他的周圍躺滿了尸體,鮮血匯聚成小溪,順著山石緩緩流淌。而他自己,身上卻干干凈凈,連一絲血跡都沒有。
“有意思。”
男子舔了舔嘴唇,眼神盯著遠處那道灰色身影。
剛才唐冥與楚陽的交手,他看得一清二楚。那種程度的力量,讓他都感到了一絲興奮。
“希望你能活到最后。”
他輕笑一聲,身影憑空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在數百米外。
而他剛才站立的山峰,此刻無聲無息地崩塌,化作齏粉飄散。
時間一點點流逝。
戰場上的廝殺越來越慘烈。
原本數千名參賽者,到第三天時,已經減少了近一半。虛空中漂浮著無數殘肢斷臂,血霧濃郁得快要凝固。
唐冥找了一處相對偏僻的區域,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
神爐懸浮在他面前,爐身上的裂紋已經完全愈合,反而多了一層灰色的紋路,看起來更加神秘。
“第一輪就這么激烈,后面恐怕會更狠。”
他閉上眼,開始調息恢復。
與楚陽那一戰看似輕松,實際上他也消耗了不少力量。雖然不至于傷筋動骨,但在這種地方,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就是唐冥?”
這聲音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
唐冥眼皮一抬,睜開雙眸,幽深的瞳孔轉向左側。
不知何時,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已靜立于十米之外,周身氣息與黑暗融為一體,仿佛他本就生于此地。
正是先前在山峰上窺視他的那個家伙。
“有事?”唐冥的語氣淡得像一杯白水。
黑袍男子沒有立刻回答,一雙不似活人的眼睛在他身上緩緩掃過,那眼神里透著一種獵人審視獵物的玩味,以及一絲病態的亢奮。
“我叫墨淵。”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你很強,強到讓我……有些興奮。”
“所以?”
“所以,我想殺了你。”墨淵的話直白得像一把刀,沒有任何鋪墊。
唐冥聞,忽然笑了。
“想殺我的人很多。”他緩緩站起身,那尊布滿灰色紋路的神爐自動飛回他的掌心,“可惜,他們現在都涼透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人已從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