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那種扭曲人心的污染氣息,同樣不存在。
這里干凈的,就像一張被徹底擦拭過的白紙。
“他們把永恒靈草,都處理掉了。”
林霜走到一戶人家的窗臺前。
那里,只有一個空空如也的花盆,盆里的泥土,還有被連根拔起的痕跡。
她走遍了整個小鎮。
所有的永恒靈草,無一例外,全都被用最直接的物理方式,拔除,帶走。
手法干凈利落,目的性極強。
這徹底印證了唐冥之前的猜測。
有第三方,在“清場”!
唐冥沒有像林霜那樣四處查探。
他只是背著手,緩步走到了小鎮中央的廣場上。
這里,是小鎮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四周。
然后,他緩緩蹲下身。
在廣場中央的石板縫隙里,他用兩根手指,拈起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羽毛。
一根通體漆黑,仿佛由最純粹的暗影凝聚而成的羽毛。
它不過三寸長,表面沒有任何紋路,卻散發著一股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冰冷而詭異的氣息。
當林霜的目光,落在那根羽毛上的瞬間。
她的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股強烈的,想要將大地之網徹底完善,將其掌控力推到極致的……偏執欲望!
這股欲望,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這是……西域的污染!”
林霜心中大駭,連忙運轉生命之力,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詭異的沖動。
“不。”
唐冥站起身,看著指尖那根黑色的羽毛,淡淡地說道。
“西域的污染,是‘氣味’。”
“而這個……”
他兩指輕輕一搓。
那根黑色的羽毛,無聲無息的,化作了一縷黑煙。
黑煙如同一條有生命的小蛇,猛地朝唐冥的眉心鉆去!
然而,它還沒靠近。
唐冥的指尖,一縷灰蒙蒙的混沌神光閃過。
嗤!
黑煙瞬間被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黑煙瞬間被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是循著氣味而來的‘獵犬’。”
唐冥的臉上,終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帶著一絲嘲弄的弧度。
林霜的腦子,飛速運轉。
她瞬間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我明白了!”
“你留下的‘病灶種子’,是魚餌!它在南風鎮成長,散發出了強烈的負面情緒!”
“這股情緒,就像血腥味,不僅吸引了它在東域的其他同類,也跨過了萬妖山脈,被西域的‘黑月’感知到了!”
“然后,‘黑月’派出了它的‘獵犬’,來這里查探!”
“‘獵犬’發現了我的永恒靈草監控網絡,于是開始系統地進行拔除,同時……它把整個鎮子的人,都‘叼’走了!”
林霜越說,心越冷。
這不是污染。
這是一場精準的,有預謀的……狩獵!
南風鎮的數千居民,連帶著那顆倒霉的“病灶種子”,都成了獵犬帶回去給主人的“獵物”!
“它為什么要這么做?”林霜的聲音都在發顫,“把人帶走……為了什么?”
“為了吃。”
唐冥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他看向西方,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看到了那輪懸掛在另一個域界上空的黑色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