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正在被污染侵蝕的地脈,那股灰敗的死氣,如同遇到了克星,飛速消退!
整個世界,仿佛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天空,重新變得澄澈。
大地,重新煥發生機。
做完這一切,林霜眼前一黑,身體一軟,直直地向后倒去。
一只手,穩穩地托住了她。
唐冥收回了指著天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懷中這個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極致,卻在昏迷中,嘴角依舊帶著一抹釋然笑意的女人。
他轉過頭,看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趙珩等人。
“屋子打掃干凈了,屋頂也補上了。”
他那平淡的聲音,此刻在眾人聽來,卻如同神明的最終審判。
“從今天起,她就是東域的‘天’。”
“再有蛀蟲,天會哭。”
話音落下,他抱著林霜,身影一閃,憑空消失。
只留下一殿呆若木雞的人,和一個摔碎的酒杯。
良久。
趙珩才像是活了過來,他猛地打了個哆嗦,環顧四周。
大殿依舊是那個大殿,慶功的酒宴還擺在那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世界,不一樣了。
林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不是任何她所熟悉的地方。
這里像是一間用純粹的云霧構筑而成的靜室,墻壁、地面、穹頂,都在緩慢地流淌,散發著令人心神安寧的柔和光芒。
她猛地坐起身。
沒有預想中的虛弱,反而感覺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神識下意識的探出。
轟!
無窮無盡的信息,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的腦海!
她“看”到了。
不再是局限于一城一地,而是整個浩瀚無垠的東域!
她能清晰地“聽”到,在遙遠的東海之濱,一株海崖上的“聽潮草”,正因為汲取了過多的鹽分而發出煩惱的“牢騷”。
她能“感覺”到,在極西的萬仞雪山之巔,一朵雪蓮正因為今天陽光正好,而舒展著花瓣,發出滿足的“喟嘆”。
從巍峨的山川,到奔流的江河。
從繁華的城池,到荒蕪的戈壁。
每一株草,每一棵樹,它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生長,都化作最細微的脈動,清晰無比地反饋到她的意識里。
她的大地之網,比過去強大了何止千百倍!
但這,還不是最讓她震撼的。
林霜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的意識,順著某種玄之又玄的聯系,穿透了云霧構筑的穹頂,抵達了那個她曾經畏懼無比的高度。
天空。
她“觸摸”到了那張覆蓋了整片東域地,由她自己的生命本源構筑的翠綠大網。
它就像她的另一層皮膚。
她能感覺到,虛空之中,那些狂暴的、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的罡風,正徒勞地沖刷著這張網,卻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她能感覺到,一道道來自域外的、充滿了惡意的窺探視線,在觸碰到這張網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燒紅的烙鐵,驚恐地縮了回去。
她甚至能隱約“聽”到,在那張網的更外面,那片名為“界外”的、絕對的虛無之中,傳來的一陣陣充滿了貪婪與暴虐的、無聲的嘶吼。
這張網,正在完美地履行著它“守護”的職責!
她……真的成了東域的“天”!
“感覺如何?”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靜室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