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都讓人當著天下人的面抹殺了!你跟我談代價?”
他猛地指向殿外,狀若瘋魔。
“現在!立刻!去后山死牢!”
“把那個三百年前偷學魔功的孽障,玄墨,給本座提過來!”
“用他的血,他的魂,來祭鏡!”
“我倒要看看!”
玄陽子的聲音一字一頓,帶著不惜一切的瘋狂。
“這個叫唐冥的雜碎,他被抹去的因果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
與此同時。
距離中州萬里之外的荒蕪山脈上空。
唐冥與林霜的身影緩緩停下。
罡風獵獵,吹動兩人的衣袂。
林霜的心始終無法平靜,她能感覺到,整個世界的氣氛都變了。
一股無形的、肅殺的、又帶著癲狂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終都指向一個方向。
萬界城。
她看向身旁這個男人,他一手攪動了天下風云,自己卻平靜得像個沒事人。
“你……把整個世界都掀翻了。”林霜的聲音有些干澀,“接下來,你打算做什么?”
唐冥俯瞰著下方廣袤的大地,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那一道道正急速趕往中州的流光。
他忽然笑了笑。
“魚已經全都驚了,正拼命往網里鉆。”
“接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林霜,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收網。”
這個男人,真的以一己之力撬動了整個世界。
她看著唐冥的背影。
那個背影,依舊是那么的孤高、那么的漠然。
仿佛這天下因他而起的風云變幻都與他無關。
沉默了許久。
林霜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她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的過去……”
她的聲音有些干澀。
“‘引妖魔伐天’……”
“那是什么意思?”
這是她在唐冥那破碎的因果中,窺見的最恐怖也最無法理解的一角。
那段記憶碎片里,是無盡的血色與哀嚎。
是諸天神佛隕落,萬千世界崩塌的末日景象。
而這一切的源頭。
都指向了一個,端坐于萬魔之巔的、模糊的黑影。
都指向了一個,端坐于萬魔之巔的、模糊的黑影。
那個黑影,與眼前的唐冥緩緩重合。
聽到這個問題,唐冥那萬年不變的身形,終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停頓。
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林霜,里面沒有波瀾,卻深邃得仿佛能將人的神魂都吸進去。
林霜被他看得心頭發毛,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問出這個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問題。
就在她以為唐冥不會回答,準備硬著頭皮岔開話題時。
他開口了。
“天,病了。”
聲音很輕,卻像一道九天驚雷,在林霜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什么?”
“高高在上的‘天道’,早已被自身的傲慢與腐朽侵蝕,成了一切混亂的根源。”唐冥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視眾生為芻狗,視萬物為棋子。它制定的秩序,不再是為了守護,而是為了囚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存在。
“所以,病了,就得治。”
“我便引來了這世間最極致的混亂、最純粹的惡。”
他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句讓林霜道心幾乎崩裂的話。
“以魔,伐天。”
轟!
林霜腦海一片空白,體內靈力瞬間暴走,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以魔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