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全都換上了一副猙獰扭曲的面孔!
他們指著他的鼻子,瘋狂地咒罵著,嘶吼著!
“昏君!你這個昏君!”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們!是你毀了這天啟的百年基業!”
“我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最讓他心神崩潰的。
是他那剛剛冊封了不到半年的太子妃,蕭如月!
那個溫婉可人,對他百依百順的女子。
此刻,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充滿了嘲諷與鄙夷的姿態,看著他。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他最痛恨的皇帝!
“趙珩,你真是個廢物!”
“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嗎?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太子之位罷了!”
“現在,你一無所有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說完。
她竟是當著他的面,緩緩依偎進了他那皇帝的懷中!
轟——!
這最后一幕,徹底擊潰了趙珩心中最后的一絲防線!
“不……不!”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而出!
他體內的靈力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一絲絲漆黑如墨的魔氣,順著他道心之上早已布滿的裂紋,瘋狂地趁虛而入!
侵蝕著他的神魂!
污染著他的意志!
要將他徹底拉入那無邊的黑暗深淵!
夜,依舊深沉。
客棧的屋頂之上,那股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栗的恐怖殺意,早已隨著唐冥的收手而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之前那場隔著萬里之遙,一念之間便抹去了一個舊天庭據點的恐怖殺伐,從未發生過。
林霜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的,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那不是因為寒冷。
也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一種,在親眼見證了那超越凡人想象極限的“神跡”之后,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栗!
解決了。
又是那輕描淡寫的三個字。
一個隱藏在天啟皇城地底,不知經營了多少年的龐大詭秘的舊天庭余孽巢穴。
就這么……沒了!
被他用一種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方式,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了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這是何等霸道!
何等恐怖!
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林霜的心中,那股名為“敬畏”的情緒,已經無法再用語去形容。
她甚至不敢再抬頭去看那個男人。
她甚至不敢再抬頭去看那個男人。
她怕自己會因為承受不住那股近乎于“道”的無上威壓,而當場神魂崩潰!
唐冥沒有再理會心神依舊處于巨大沖擊之中的林霜。
他的心神,再一次沉入到身前那尊古樸的青銅小鼎之上。
太虛神爐的修復,還在繼續。
對他而,剛才所做的一切,真的就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在耳邊嗡嗡作響的蒼蠅。
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盡快將這尊承載了他無數謀劃的本命神器,徹底修復。
時間,在死一般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然而。
就在客棧屋頂即將迎來黎明前那最深沉的黑暗之時。
異變!
陡生!
轟——隆——隆——!
一陣比之前天啟皇城西北魔域爆發時,還要劇烈十倍、百倍的沉悶轟鳴,毫無征兆地從遙遠的天際傳遞而來!
不!
那不是從天際傳來!
那是從大地之下!從整個浩瀚無垠的中州世界地脈最深處,所爆發出的恐怖震顫!
“唔!”
林霜的身體猛地一晃,險些直接從屋頂之上摔落下去!
她腳下的瓦片,在這股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之下,發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道猙獰的裂紋在堅硬的瓦片之上瘋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