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的出現,讓林霜的心,猛地一停!
她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腦袋,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她死死盯著自己腳下的青瓦,仿佛要將那冰冷的瓦片,盯出兩個窟窿來。
不敢看他。
沒臉看他!
“傷勢如何?”
一道平淡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明明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林霜的身子,狠狠一顫!
是……在關心自己嗎?
這個荒唐的念頭,只是一閃,就被她自己掐滅。
怎么可能。
自己,只是一個沒用的累贅。
他或許,只是不想自己這個“累贅”,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羞愧與難堪,化作滾燙的巖漿,在她的胸腔里翻涌,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焚燒殆盡!
她咬著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她看到,一截黑色的袍袖,出現在了自己低垂的視野里。
緊接著。
一只手,緩緩的,伸到了她的面前。
一只手,緩緩的,伸到了她的面前。
那只手,修長,干凈,骨節分明,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一種玉石般的質感。
它就那么,靜靜的,停在了半空中。
懸在了,她那張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前。
他……要做什么?
似乎,是想,去探查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但,他的手,卻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仿佛,是有些,不習慣這種,與人親近的動作。
最終,那只,足以一掌拍碎星辰的手,還是,緩緩落下。
輕柔地,落在了她的,肩頭。
一股溫熱的,帶著勃勃生機的氣息,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渡了過來。
林霜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落在自己肩頭的手掌,是何等的,溫暖。
那股暖意,仿佛,擁有著某種,神奇的魔力。
瞬間,便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冰冷,羞愧,與不安。
也瞬間,撫平了,她神魂深處,那股,陰冷刺骨的劇痛。
林霜的心頭,猛地一暖。
一股從未有過的,讓她臉頰發燙的奇異感覺,瞬間,涌上了心頭。
她搖了搖頭,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無礙……”
“只是,那毒刃之上,附帶的魂印殘力,有些棘手……”
她的話音剛落。
她的余光,忽然,瞥見了不遠處,瓦片之上,那枚,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光澤的……黑色令牌!
林霜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抬起手,指向了那枚令牌。
“那里,有東西。”
唐冥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枚,靜靜躺在瓦片之上的,殘破令牌。
他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只是,心念一動。
那枚漆黑的令牌,便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托了起來,化作一道流光,無聲地,飛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唐冥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令牌之上,那個古樸的“天”字。
令牌入手,冰冷。
上面,還殘留著一絲,與剛才那三名刺客,同源地,陰沉魔氣。
以及……
一絲,更加隱晦,更加古老,仿佛是直接,從天道規則之中,剝離出來的,霸道意志!
這股意志,與剛才,侵入林霜體內的那股“魂印殘力”,如出一轍!
唐冥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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