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根源上,被徹底抹去!
仿佛,它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天地,再一次,恢復了清明。
只有那殘留在空氣中的,淡淡的硫磺與腐臭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并非幻覺。
整個天啟皇城,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保持著抬頭的姿勢,目光呆滯的,看著那只緩緩消散的混沌巨手,大腦,一片空白。
東宮殿前。
趙珩張大著嘴巴,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地顫抖著。
他……他看到了什么?
那困擾了整個皇室數月,讓他們寢食難安,甚至不惜賭上整個王朝的命運去祈求幫助的,足以顛覆國本的天大災禍……
就這么……
被一巴掌……
拍沒了?
……
次日,午時。
當第一縷灼熱的陽光,照射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時。
靜心苑那緊閉的院門,緩緩地,無聲地,打開了。
一道身影,從門后,走了出來。
依舊是一襲黑袍,纖塵不染。
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無悲無喜的面容。
唐冥。
他出現的瞬間。
“撲通——!”
早已等候在門外的太子趙珩,沒有絲毫的猶豫,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在他身后,是數百名皇室最核心的成員,王公大臣,以及,那些從尸山血海中挑選出來的,最精銳的玄甲衛士。
“撲通通——!”
數千人,如同一片被狂風壓倒的麥浪,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偌大的皇城,在這一刻,鴉雀無聲。
只有那粗重的,壓抑著無盡敬畏與狂熱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他們,不是在跪太子。
也不是在跪人皇。
他們是在跪拜一尊,行走在人間的,活生生的……神祇!
是這位神祇,在昨夜,用那改天換地般的偉力,將整座皇城,從毀滅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唐冥沒有理會這些跪伏于地的“螻蟻”。
他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抬起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皇城西北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
他走得很慢。
但他的身后,卻沒有任何人,敢跟上來。
也沒有任何人,敢起身。
他們只能保持著這個跪拜的姿勢,用一種仰望的,朝圣般的目光,注視著那個孤獨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那片,代表著死亡與絕望的禁區。
一人,一城。
一人,即一國!
很快。
唐冥,便再一次,來到了那道由巨石與鋼鐵鑄就的巨大barricade之前。
駐守在這里的玄甲衛士,早已跪伏了一地,身體抖得,連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
唐冥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就在他即將靠近那道barricade的時候。
“咔嚓……轟隆隆——!”
那道由無數陣法加持,堅不可摧的巨大壁壘,竟是毫無征兆的,自行,崩塌了!
無數的巨石,鋼鐵,化作了齏粉!
一條通往“黑疫之地”的,暢通無阻的道路,就這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仿佛,就連這片被污染的大地,都在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臣服!
唐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一步,踏入了那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的,不祥之地!
踏入了,這片凡俗眼中的……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