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段塵封已久的皇室秘辛。
那是關于數百年前,皇室的一位老祖,為了突破化神之境,曾暗中截殺了一位路過天啟王朝疆域的隱世強者,意圖搶奪對方的本源道則……
據說,那位強者,就擁有著一種,萬古罕見的……禁忌體質!
難道……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趙珩強行掐滅!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自己,會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而被瞬間抹殺!
唐冥的問題,很平淡。
但在趙珩聽來,卻無異于索命的梵音!
每一個字,都讓他神魂悸動,如墜冰窟!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涌的驚濤駭浪,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若是回答得不能讓對方滿意,那么,整個天啟皇室,今日,便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除名!
“回……回唐先生。”
趙珩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不敢抬頭。
“晚輩……晚輩斗膽,以‘潛龍大會’之名,邀先生前來,實乃……實乃王朝已到生死存亡之秋,有天大的‘麻煩’,非先生之力,無法化解!”
他刻意加重了“麻煩”二字。
他不敢提什么報酬,也不敢談什么條件。
面對這種存在,任何的交易,都是一種褻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姿態放到最低,用一個足夠棘手的“麻煩”,來引起對方的興趣,從而,換取一線生機!
這是一種賭博。
賭對方,不是單純為了覆滅天啟皇室而來。
賭對方,對這個所謂的“麻煩”,會感興趣。
唐冥沒有說話。
空氣,再一次陷入了凝滯。
每一息的沉默,對趙珩而,都是一種煎熬。
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
唐冥那淡漠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說。”
只有一個字。
卻讓趙珩如蒙大赦!
他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賭對了第一步!
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連忙將早已在心中排演了無數遍的說辭,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說了出來。
“啟稟先生,此事,關乎一批自稱為‘天庭遺臣’的神秘修士!”
“天庭遺臣?”
唐冥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趙珩心頭一振,繼續說道:“是!這些人,不知從何而來,大約是在三個月前,突然出現在皇城內外。”
“他們自稱是上古天庭崩碎后,僥幸存活下來的神將后裔,掌握著真正的天規秩序。”
“他們以‘恢復舊天規,重立新神朝’為噱頭,四處蠱惑人心,暗中拉攏了許多對皇室不滿,野心勃勃的宗門與世家。”
“其行事風格,極為霸道狠辣,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短短三月,已有不下十個一流宗門,被他們連根拔起,滿門屠絕!”
趙珩的聲音中,充滿了對這股勢力的忌憚與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