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怎么……可能?
發生了什么?
他們的神識……沒了?
那可是他們苦修了數百年的神魂本源之力,就那么一小部分,卻在觸碰對方的瞬間,就徹底斷絕了聯系,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丹田里,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是怪物嗎?
不,那不是怪物。
那是……神明!
只有神明,才能擁有那等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甚至無法想象的偉力!
兩人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以及隨之而來的,無邊無際的悔恨與恐懼。
他們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周圍本就微妙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那兩個突然吐血,氣息萎靡到極點的玄衣修士身上。
一些隱藏在暗處的,同樣心懷不軌的探查者,心中猛地一凜,瞬間掐斷了自己即將探出的神識,后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他們知道,這兩個倒霉的同行,一定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然后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而那個自始至終,連頭都未曾回過的年輕男人,就是這一切的源頭。
守城的那名金丹將領,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雖然修為不如那兩名玄衣修士,但眼力還在。他清楚地看到,那兩人是“暗影衛”的人!是皇城里最神秘,也最心狠手辣的一股力量!
可現在,這兩個“暗影衛”的精英,只是在暗中窺探了一下,就變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他手中的那張“九龍令柬”,瞬間變得滾燙,仿佛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與懷疑。
“大人!貴客!請,請進!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貴客,還望貴客恕罪!”
他雙手將請柬奉還,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惶恐與敬畏。
唐冥沒有去看他,也沒有去看那兩個癱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老鼠”。
他只是收回了請柬,然后,輕輕地,拍了拍身邊身體僵硬的林霜。
“走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風,吹過耳邊。
林霜木然地跟著唐冥,邁步走入了那座巨大而威嚴的城門。
她的心跳,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也太詭異了。
她只感覺到兩股惡意的窺探,然后,那兩名一看就不好惹的玄衣修士,就莫名其妙地吐血倒地了。
而唐冥,從頭到尾,只是遞出了一張請柬。
這便是他的手段嗎?
殺人于無形。
不,甚至連殺意都不需要。
僅僅是冒犯的念頭,就足以招來毀滅性的打擊。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強大”二字的認知范疇。
她跟在唐冥身后,走在寬闊的足以容納十輛獸車并行的主干道上,感受著周圍投來的,無數道或驚疑,或忌憚,或好奇的目光。
那些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而是多了一層深深的,化不開的畏懼。
城門口發生的那一幕,雖然詭異,但看在有心人眼中,已經傳遞出了足夠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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