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對著那層光幕,很隨意的,伸出了手。
做了一個,敲門的動作。
咚。咚。咚。
三聲輕響。
那層足以拒絕一切的光幕,就如同收到了最正確的,開門指令。
無聲無息的,從中間,向著兩邊,緩緩地,打開了一道,剛好能容納馬車通過的,門戶。
林霜再次麻木了。
馬車,沒有絲毫停頓地,駛入了那座神山之中。
一進入山中,那股寧靜祥和的道韻,變得更加濃郁。
馬車,沿著一條由青草自然分開的小徑,一路向上。
很快,便來到了,山頂。
山頂之上,沒有宏偉的宮殿,也沒有什么洞天福地。
只有一間,用最普通的青竹,搭建而成的,小小的,茅草屋。
茅草屋前,有一片小小的,被開墾出來的,空地。
一個身穿灰色布衣,須發皆白,面容古樸的老者,正拿著一把竹制的掃帚,一下,一下地,清掃著地上,那些,本就不存在的,落葉。
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
仿佛,他已經,重復這個動作,重復了,億萬年。
他就是這座山。
這座山,就是他。
當馬車,停在茅草屋前時。
那老者,也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緩緩的,抬起頭。
他看向馬車,看向林霜,最后,目光落在了,從車廂里,走下來的,唐冥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驚訝,沒有警惕,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有的,只是一種,仿佛等待了許久之后,終于,等到了的,了然。
“你來了。”
老者的聲音,很溫和,很蒼老,就像這山間的風。
唐冥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掃帚。
“你在等我?”
“我在等一個,變數。”老者點了點頭,“或者說,我在等一個,能把這張棋盤,徹底掀翻的,棋手。”
他頓了頓,伸出手,對著茅草屋前,那張同樣由青竹制成的石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坐。”
唐冥也不客氣,直接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林霜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坐到了唐冥的旁邊。
老者放下掃帚,走到桌邊,提起那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陶壺,為兩人倒了兩杯清澈如水的茶。
“這茶,是用這山間的第一縷晨曦,與最后一抹晚霞,熬煮了九千萬年,才得來的。”
“這茶,是用這山間的第一縷晨曦,與最后一抹晚霞,熬煮了九千萬年,才得來的。”
“嘗嘗。”
林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一股無法形容的,清洌的,充滿了生命本源的暖流,瞬間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的修為瓶頸,都隱隱,有了一絲松動!
這,哪里是茶!
這分明是,無上的,道源瓊漿!
然而,唐冥端起茶杯,只是聞了聞,便又放了下來。
“沒味道。”
他很誠實地說道。
那老者,聽到這個評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是啊,沒味道。”
“因為,真正的‘味道’,都被他拿走了。”
“他?”林霜忍不住問道。
“一個,很可憐的,失敗者。”老者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在回憶著,什么極其古老的往事。
“他曾經,也像你一樣,站在過,一切的。”
老者的目光,看著唐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