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極其隱晦卻又充滿了無盡怨毒與冰冷惡意的意志,從那堆本該已經徹底失去所有能量的石粉之中悄然蘇醒。
那意志沒有攻擊任何人。
它只是在虛空之中緩緩地凝聚成了幾個扭曲的上古符文。
那符文,普通人看不見。
但在唐冥的眼中卻清晰得如同烙印在他的靈魂之上。
那是一句話。
一句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審視與一絲貓捉老鼠般玩味的話。
“我的……菜地里……什么時候混進來一只這么能吃的豬?”
話音在唐冥的腦海中緩緩消散。
那股惡意的意志也隨之徹底隱去。
仿佛它出現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跟唐冥打個招呼。
一個菜農對一只偷吃了自己最肥美的一顆白菜的肥豬的“親切”問候。
唐冥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林霜卻敏銳地感覺到。
他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那一瞬間冷了幾分。
“唐冥?”她輕聲喚道。
唐冥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林霜那充滿了關切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就是感覺氣氛好像不太對的風嘯天。
他笑了。
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冰冷與濃厚的興趣。
“沒什么。”
“只是那白菜的主人找上門來了。”
他頓了頓,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雙深邃的眸子里迸發出如同獵人看到最頂級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而且,聽他的意思……”
“他好像不止種了這么一顆白菜。”
唐冥那句話說完,小院里的空氣,就變得很奇怪。
風嘯天還僵在原地,腦子里全是“白菜”和“不止一顆”。
林霜卻看懂了唐冥眼中的光。
那不是玩笑。
是一種,發現了更大、更美味的獵場時,才會有的,純粹的,興奮。
“他聯系你了?”林霜的聲音很輕。
“嗯。”唐冥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一個自稱是菜農的家伙,隔空傳話,問我是哪家的豬,跑他菜地里來了。”
豬……
林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很唐冥。
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很唐冥。
旁邊的風嘯天,腿一軟,差點又給跪下去。
菜……菜農?豬?
前輩們的世界,都是這么交流的嗎?
他感覺自己的金丹,好像又有點不穩了。
“前輩……那……那個‘菜農’,他……”風嘯天壯著膽子,顫聲問道。
“他說,他還有很多菜地。”唐冥的目光,從那片被自己轟出的焦黑大坑上移開,重新落回了風嘯天的身上。
“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每一片菜地里,都種著一顆,差不多該熟了的白菜。”
風嘯天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一座天風城,就是一顆“白菜”。
那很多菜地……
他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是何等恐怖的,一場席卷整個大陸的浩劫!
“前輩!”他“噗通”一聲,真的跪了下去,聲音里帶著哭腔,“求您,求您救救他們!不能再讓這種悲劇發生了!”
唐冥沒有說話。
救?
當然要吃。
這么好的食材,怎么能讓那個什么“菜農”給獨吞了?
自己都還沒吃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