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太精純了。
帶著一絲古樸的仿佛來自天地初開時的青色光暈,溫暖而又充滿了無法喻的最本源的生命氣息。
這股由神爐轉化而來的能量在進入林霜體內的瞬間,就如同一場久旱之后的甘霖,滋潤著她那片幾近干涸的生機枯竭的河床。
林霜的身體本能地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她那冰冷的幾乎沒有溫度的身體開始回暖。
蒼白如紙的俏臉上也漸漸地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因為被魔紋侵蝕而變得滯澀、脆弱的經脈正在被這股溫暖的能量一點點地修復、拓寬,變得比之前更加堅韌。
她那消耗一空的木系靈力也在這股能量的引導下重新開始凝聚、流淌。
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那片被拖入無邊黑暗幾乎要被徹底污染的神魂,在這股青色光暈的照耀下正在被洗滌、被凈化。
所有的陰冷,所有的惡毒,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積雪遇上了烈陽,迅速消融。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舒適包裹了她。
唐冥沒有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將自己的手掌貼在她的后心,源源不斷地將神爐反饋出的那股龐大的本源能量渡入她的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
從冰冷到溫暖。
從死寂到復蘇。
他那顆因為后怕和自責而緊繃的心也隨著她的好轉一點點地放松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霜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終于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靠在唐冥的懷里,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那份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也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正在飛速恢復的力量。
“我……我這是……”
她有些茫然。
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被那股恐怖的魔紋侵蝕到了神魂的深處,離徹底淪陷只有一步之遙。
那種絕望和無力感她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那東西被我解決了。”唐冥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失控的恐懼。
“解決了?”林霜一怔,她掙扎著想要回頭看看自己的后背。
“別動。”唐冥按住了她,“已經沒事了,那些魔紋都消失了。”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將剛才那場發生在他體內的驚心動魄的“拔河比賽”簡單地對林霜說了一遍。
從銀色星紋被污染到神爐的異動,再到最后將那顆“污靈之種”一口吞下。
林霜聽得心驚肉跳。
她無法想象就在自己昏迷的那短短時間里,唐冥的體內竟然發生了如此兇險的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戰斗。
“那……那顆種子……”林霜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怕。
“成了神爐的養料。”唐冥的語氣也帶著一絲古怪。
他心念一動,內視己身。
那座古樸的青銅小爐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
爐身上那道因為強行催動蓮火而崩出的新裂痕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不僅如此,整個爐身都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內斂的青光,那些古老的原本密如蛛網的裂紋也肉眼可見地變淡了許多。
神爐被修復了一部分!
而爐內那股由“污靈之種”轉化而來的龐大能量還剩下大半,正像一片青色的星云緩緩旋轉,等待著他的調用。
他的本源也徹底穩固。
這一次,因禍得福,得到的好處簡直大到無法想象。
“玄宮費盡心機,用不知道多少生靈的怨氣和污穢才凝聚出這么一顆‘種子’,就是為了制造這種絕地,污染一切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