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偌大一個天武城,除了青鋒劍派那個病秧子,就沒一個能打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宣布,此次英雄大會的魁首,便是我霸拳……”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一個平靜的聲音,不輕不重的,打斷了他。
“他的拳頭,是錯的。”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人群的邊緣,一個穿著普通青衫的年輕人,正對著他身邊那個美得不像話的女子,說著話。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他們兩人間的閑聊。
趙霸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目光如刀,死死地鎖定了唐冥。
“小子,你剛才說什么?”
唐冥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又重復了一遍,語氣認真,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整個廣場的喧囂,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掐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人群邊緣那個青衫男人的身上。
趙霸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他稱霸天武城多年,靠的就是這雙鐵拳,和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這威嚴卻被一句輕飄飄的話,當著全城武林同道的面,給戳破了。
“小子,你有種,再說一遍。”趙霸天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身后的霸拳門弟子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個個面露兇光,手中的兵器握得咯咯作響,只等門主一聲令下,就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剁成肉泥。
唐冥抬起頭,迎著趙霸天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平靜地,將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我說,你的拳頭,從根上,就是錯的。”
這一次,他不再是對著林霜說,而是對著擂臺上的趙霸天,對著廣場上所有的人。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斷。像一個經驗老道的木匠,在評判一件粗劣的家具。
“好!好!好!”趙霸天怒極反笑,“我趙霸天自創霸拳以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與我說話!你既說我錯了,那你上來!讓全天武城的英雄們都看看,什么,才是對的!”
他猛地一揮手,那些圍過去的弟子立刻讓開了一條路。那條路,從人群的邊緣,直通擂臺,像是一條通往鬼門關的路。
林霜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嘴角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給他讓出了位置。
她知道,他又找到一件“漏了的家具”,準備親手“修一修”了。
唐冥的腳步很穩,他穿過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一步一步,登上了那座沾滿了血與汗的擂臺。
他站在那里,與魁梧如鐵塔的趙霸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氣勢洶,如欲擇人而噬的猛虎;一個平靜淡然,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小子,看好了!”趙霸天不想再廢話,他要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撕碎眼前這個男人,重塑自己的威嚴。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的肌肉瞬間賁張,整個人都大了一圈。他猛地一聲暴喝,一記鐵拳狠狠地砸向了擂臺角落里那根用來掛旗的、碗口粗的硬木旗桿!
“砰!”
一聲巨響,木屑紛飛!
那根堅硬的旗桿,竟被他一拳從中打斷!斷口處,是參差不齊的木刺,可見其力道之霸道。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霸拳門的弟子們立刻發出了震天的叫好聲,試圖用聲浪壓下剛才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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