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仿佛帶著太古洪荒的重量,壓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
大羅金仙!
這頭看似人畜無害,甚至有些慵懶的老牛,其真正的實力,竟是足以與三清四御平起平坐的大羅金仙之境!
楊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身為三界戰神,見識過無數大能,但此刻在這頭青牛面前,他竟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那不是實力上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這頭牛,活得太久了。久到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道”,一種“理”。
“前輩,我等絕無硬闖之意!”無塵子連忙躬身行禮,態度謙卑到了極點,“只是我這徒孫性命垂危,實在是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還望前輩看在他曾為三界蒼生浴血奮戰的份上,垂憐一二。”
“為三界蒼生奮戰?”青牛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巨大的牛眼斜睨著他,“小子,你這話說得輕巧。他跟那個魔神蚩尤攪和在一起,現在那魔頭正在南天門外掀起腥風血雨,死傷的天兵天將不計其數。這也是為了三界蒼生?”
一句話,將無塵子問得啞口無。
是啊,蚩尤正在外面大開殺戒。他們此刻的行為,說好聽點是救人,說難聽點,就是魔頭的同伙,趁火打劫的亂黨。
“不!不是這樣的!”林霜抬起頭,淚水模糊了雙眼,聲音卻異常堅定,“蚩尤前輩之所以會出手,全都是因為那個所謂的新帝!是他倒行逆施,殘害忠良,濫殺無辜!楊戩元帥被他廢黜,三圣母被他囚禁羞辱,天庭早已不是原來的天庭!我們是在反抗暴政!”
“哦?反抗暴政?”青牛聞,似乎來了些興趣,它踱了兩步,蹄子落在漢白玉的地面上,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小丫頭,你說的這些,老牛我都知道。”
眾人皆是一愣。
“我家主人雖然走了,但這兜率宮,依舊是天庭的一部分。這里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老牛的眼睛。”青牛慢悠悠地說道,“那個新來的家伙,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身上那股子陰邪味道,隔著八百里都能熏到我。他篡改天條,污染法則,老牛我也很看不慣。”
這話讓眾人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那前輩您……”林霜剛想開口。
“但是。”青牛話鋒一轉,那雙看似渾濁的牛眼變得銳利起來,“看不慣,不代表老牛我就要幫你們。我家主人臨走前交代過,三界紛爭,一概不問。兜率宮,不沾因果。這是規矩。”
它再次強調了“規矩”二字。
“九轉還魂丹,是我家主人的心血之作,蘊含著他的大道至理。此丹,絕不能落入邪魔外道之手,更不能被用來救一個與魔頭為伍的人。這也是規矩。”
希望的火苗,再次被無情地澆滅。
“前輩!”楊戩終于開口,他站起身,對著青牛深深一拜,“楊戩自知罪孽深重,但唐冥是無辜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撥亂反正!他體內的那股力量,更是焚毀了新帝敕令的關鍵!他不是邪魔,他是英雄!”
“英雄?”青牛不屑地哼了一聲,“楊戩,你當年劈山救母,是不是英雄?可你母親的下場呢?你妹妹楊嬋,是不是善良正直?可她現在的下場呢?在這個世道,英雄兩個字,最不值錢。”
字字誅心!
楊戩的身體劇烈一顫,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氣氛凝固到冰點之時,一個虛弱,卻異常清晰的意志,在蚩尤的意識空間內響起。
“前輩……讓我……和它說……”
是唐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