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上了一套漆黑的夜行衣,將那張俊朗卻冰冷的臉龐襯得愈發森然。曾經的三界戰神,如今卻像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身上再無半點神圣光輝,只剩下內斂到極致的殺氣。
“前輩,此去天庭,當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嗎?”太虛子諾看著楊戩,眼中滿是憂慮。
天庭,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三界秩序的樞紐,是眾神居住的圣地。即便如今被一個邪魔竊據,其威嚴與底蘊,也絕非凡人所能想象。
他們這幾個人,去挑戰整個天庭?無異于以卵擊石。
“有。”楊戩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這里等死,等著那個邪魔清算了天庭,騰出手來,將三界變成他的煉魂場。這,是另一條路。”
一句話,讓太虛子諾啞口無。
是啊,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走吧。”林霜背著唐冥冰冷的身體,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阿冥還在等著我們。”
楊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青色石子,屈指一彈,石子沒入前方的山壁之中,蕩開一圈圈漣漪。
“這是我過去留下的一條暗道,可以繞過南天門,直達天河后山。”楊戩解釋道,“跟我來,收斂所有氣息,一步都不能踏錯。”
眾人立刻會意,屏住呼吸,跟隨著楊戩的腳步,依次走進了那道漣漪之中。
穿過山壁,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腳下是一條由白玉鋪就的古道,古道兩側,云海翻騰,仙氣繚繞。遠處,瓊樓玉宇在云霧中若隱若現,仙鶴長鳴,瑞彩千條。
這里,本該是三界最神圣祥和的地方。
但此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原本祥和的仙氣中,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與死寂。那些繚繞的云霧,不再是純凈的白色,而是泛著一種詭異的灰敗。
就連天空中高懸的曜日,似乎都失去了溫度,光芒照在身上,非但沒有暖意,反而讓人覺得陰森森的。
“天庭……變了。”無塵子活了數百年,也曾有幸遙望過天庭圣景,但眼前的景象,與他記憶中那個光芒萬丈的地方,截然不同。
“那個邪魔,正在用他的力量侵蝕這里的一切。”楊戩的聲音壓得很低,“天庭的法則正在被扭曲,用不了多久,這里就會變成一座真正的魔窟。”
眾人心頭一凜,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白玉古道蜿蜒曲折,穿行于云海之間。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許多巡邏的天兵。
這些天兵身披銀甲,手持長戈,神情肅穆。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們的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失去了靈魂的傀儡。周身散發出的不再是神圣的仙力,而是一種混雜著死氣的,冰冷的能量。
“他們……都被控制了?”陳破天駭然道。
“不。”楊戩搖頭,“不是控制,是‘同化’。那個邪魔正在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在天庭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法則,以及每一個生靈的身上。這些天兵的神魂,已經被污染了。”
林霜聽得遍體生寒,她不由得抱緊了懷中的唐冥。
“前面是天河渡口,守衛森嚴,我們不能硬闖。”楊戩在一處云霧繚繞的假山后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座宏偉的牌坊說道。
只見那牌坊下,站著一排排氣息強大的天將,個個目光如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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