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爐的震顫愈發猛烈,整個山谷都在這股恐怖的力量波動下搖搖欲墜。
“小雪……當真我的小雪嗎?”血爐的聲音抑制不住地抖動,那股威嚴頃刻間煙消云散,全然換作一個父親最純粹的期盼。
劍無敵點頭:“千真萬確。她現在……”
“父親?”
一個清冷的女聲劃破山谷入口的寂靜,所有人齊刷刷循聲望去。
一個白衣女子緩步走來,容貌清麗脫俗,氣質卓爾不凡,但那雙本該清澈的眸子深處,卻翻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小雪!當真是你!”血爐激動難耐,爐身都因此劇烈顫抖,“我的女兒,你終于……”
“閉嘴!”
血雪猛然頓住腳步,聲音冰寒刺骨,強行截斷了血爐未盡的話語。
“別叫我女兒!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
這一聲斷喝,宛若晴空炸響一個霹靂,血爐瞬間失聲,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
唐冥注視著這對父女,心頭百感交集:“血老……”
“不用安慰老子。”血爐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澀,“老子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血雪一步步走到神爐面前,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血屠魔尊,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整個修真界的噩夢。這就是我的父親?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小雪,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解釋你如何屠戮那些無辜修士?還是解釋你如何讓整個修真界聞風喪膽?”血雪的每個字都像淬毒的刀子,“我寧可此生沒有父親,也不愿背負你這一身的血債!”
劍無敵眉頭緊鎖:“血雪姑娘,你對令尊有所誤解。當年的真相……”
“真相?”血雪發出一聲冷笑,“劍前輩,您乃正道泰斗,怎的也要為這魔頭辯護?莫非真如外界傳,您也被他蠱惑了心智?”
“放肆!”劍無敵怒不可遏,“老夫豈會是那種黑白不分之人?你父親當年為抵御魔族大舉入侵,迫不得已修煉禁忌魔功,這才遭了小人誣陷!”
“禁忌魔功?”血雪輕輕搖頭,“即便為了對抗魔族,也改變不了他殘害同胞的事實!那些慘死在他手下的正道修士,他們難道都活該去死嗎?”
血爐長久的沉默,而后,聲音里滿是無法稀釋的愧疚:“小雪,父親確實殺了很多人。但那些人……”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辯解!”血雪再次打斷他,“你可知這些年我如何度過?因為你血屠魔尊的惡名,我無論走到何處,都受人指指點點,他們都罵我是魔頭的孽種!”
她的聲音開始控制不住地發顫:“我拼了命的修煉,我想要洗刷這份恥辱,我想要向所有人證明我與你不同!可是,根本沒有用!血屠魔尊的女兒,這個身份如同一個燒紅的烙印,永遠地刻在我身上!”
神爐內部,那些被鎮壓的魔頭們敏銳察覺到血爐情緒的劇烈波動,立刻抓住機會,發起了更為兇猛的沖擊。
“桀桀桀!血屠,瞧見了沒?連你親生女兒都對你恨之入骨!你還在這里充當什么大善人?”
“沒錯!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血債滔天的屠夫!”
“快放我們出去!我們聯手,將這些虛偽礙事的人類全部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