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石壁轟然塌落,煙塵彌漫間,數道人影魚貫而入。打頭的是金甲禁軍統領,身后跟著幾十名精銳禁軍。
“三皇子!”禁軍統領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切,“屬下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魔爐器靈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我不是說了,沒命令不許妄動!”
“可是……”禁軍統領有些遲疑,“宮里傳來太后懿旨,讓屬下立刻帶兵……”
“太后?”魔爐器靈的動作猛地一僵,聲音也變了,“她怎么會過來?”
唐冥趁機退開,與眾人靠攏。
“看來你的算計,也有漏網之魚。”
“哼!”魔爐器靈冷哼一聲,“區區一個老婦人,翻不出什么浪花。”
就在這時,地宮深處又響起腳步聲。
“噠,噠……”
腳步聲輕緩,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沉甸甸的。
魔爐器靈的呼吸都停了,眼底甚至有些驚恐。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親自過來?”
煙霧散盡,一個頭發全白,卻精神矍鑠的老婦人,緩步走出,正是大炎王朝的太后。
“孽障!”太后聲音威嚴,字字落地有聲,“你真以為,哀家這些年是白過的嗎?”
魔爐器靈一見到那老婦人,剛才的囂張勁兒,一下子就縮了回去。
“太后……您怎么會……”
“怎么會發現你的秘密?”太后冷笑,聲音里帶著不屑,“三十年前,你剛剛覺醒的時候,哀家就察覺到了。”
“這些年來,哀家一直在暗中觀察,等的就是今日!”
禁軍統領這才回過神,聲音里帶著顫抖。
“殿下……您真的是……”
“閉嘴!”魔爐器靈暴喝,黑霧涌動,“本座的事,輪不到你們置喙!”
數十名禁軍瞬間被黑霧吞噬,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便化為飛灰。禁軍統領雙腿發軟,牙齒都在打戰。
太后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孽障,你終于露出真面目了。”
她抬手一拂,一道紫色光亮劃過,黑霧登時被生生逼退了一段距離。
“這是……”器靈魂影猛地一顫,聲音都帶著不可思議,“紫霄真氣?太后竟然也是修煉者?”
“不錯。”太后淡淡道,“哀家年輕時,也曾有過一番際遇。”
魔爐器靈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原來您一直在隱藏實力,難怪這些年對本座的行為視而不見。”
“哀家不是視而不見,而是在等一個機會。”太后說道,“等太虛神爐重現,等魔爐器靈徹底暴露的機會。”
“只有在這種時刻,哀家才能將你徹底滅殺,而不用擔心傷及皇室血脈。”
唐冥聽著這話,背脊直冒涼氣。
“太后的意思是,她要與魔爐器靈同歸于盡?”
“聰明。”太后朝著唐冥點點頭。
“這孽障與皇室血脈糾纏太深,想要徹底清除,只有這一個辦法。”
魔爐器靈發出刺耳狂笑。
“同歸于盡?太后,您太高看自己了!”
“同歸于盡?太后,您太高看自己了!”
他身形驟然暴漲。
滾滾黑霧從他體內狂涌,整個人化作一團純粹的黑暗聚合體。
“本座經營這副身體三十年,豈是你想毀就能毀的?”
太后紋絲不動。
雙手飛速結印,耀眼紫光瞬間綻放,照亮了整個地宮。
紫氣從她體內狂涌,濃郁得近乎實質。
那是生命力在透支的跡象。
林霜焦急出聲。
“太后,不能這樣!您會毀了自己!”
“哀家心意已決。”太后微微側身,臉上浮現一抹淡然笑意。
“姑娘,太虛神爐關乎天下安危,萬不可落入邪魔之手。”
“哀家今日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為你們爭取逃脫的機會!”
魔爐器靈感知到太后身上那股洶涌的危險氣息。
他臉上再也掛不住那副囂張,首次流露出驚懼。
“你瘋了!真要這樣做,整個地宮都會崩塌!”
“那又如何?”太后聲音擲地有聲,毫無退意。
“只要能除掉你這個禍害,哀家死而無憾!”
紫色真氣狂暴燃燒。
太后氣息在極速拔高,同時她的生機也在瘋狂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