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倒是說說,為何偏偏對擊碎神爐一事,如此耿耿于懷,甚至怒氣沖天?”
“倘若您當真是太祖本人,當年擊碎神爐,可是您親自下的決斷,又怎會事后生出這般悔恨?”
“除非——你,就是那神爐!”
白云飛駭然抬頭,失聲叫道:“絕無可能!”
“當年神爐明明是我親手擊碎,器靈怎么可能還留存世間!”
“你擊碎的,僅僅是神爐的軀殼罷了!”林霜聲音清洌,揭露真相。
“真正的器靈,早已在破碎的瞬間,潛藏進了最核心的那塊碎片!”
“它鳩占鵲巢,借太祖皇帝之名,在此地蟄伏三百年,所為的,不過是等待一個神爐重聚、再現世間的機會!”
那“太祖皇帝”面容扭曲,再無半分帝王威儀,聲音嘶啞難聽:“你這小丫頭片子,倒是比猴兒還精!”
“只可惜,現在才想明白,太遲了!”
話音未落,那器靈雙手猛然在胸前一合!
轟隆隆——
整座地宮隨之劇烈搖晃,塵土簌簌而下。
“既然你們這些蠢貨都看穿了,本座也沒必要再陪你們演戲!”
“今日,便將你們統統煉化,正好彌補本座這三百年來的損耗!”
器靈狂笑聲中,其身形驟然異變。
那原本還算凝實的太祖魂影急速膨脹、扭曲,金光與不祥的黑氣瘋狂交織、吞噬,最終化作一團難以名狀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能量體。
唐冥緊咬牙關,催動太虛神爐護在身前:“這才是它的本來面目!”
“一個被無盡歲月中的憤怒與怨恨徹底侵蝕,變得瘋狂的器靈!”
楚無忌狼狽地從碎石中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跡,反而發出一聲冷冽的嗤笑:“原來是這么回事!”
“我說呢,怎么感覺處處透著古怪!鬧了半天,是個冒牌貨!”
“區區一個器靈,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真以為本座怕了你不成!”他色厲內荏地喝道,暗中卻催動冥爐碎片,警惕萬分。
就在那詭異能量體即將再次發動攻擊的剎那,白云飛嘶聲大喊:“都住手!”
“我知道它的弱點!我知道怎么對付它!”
那團能量體翻涌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音:“白云飛?就憑你?”
“沒錯!”白云飛急促地說道,“三百年前,我奉命擊碎神爐,在最后關頭,曾傾盡全力在器靈本體上留下了一道隱秘劍痕!”
“那道劍痕,便是它的死穴所在!”
唐冥精神一振,急切追問:“劍痕在何處?”
“就在它如今顯化的核心!那枚懸浮不定,吞吐著金光的碎片!”白云飛指向能量體中心最亮的一點。
“白云飛——!”
器靈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狂怒。
“你這個該死的叛徒!竟敢壞本座好事!”
“本座今日定要將你碎尸萬段,神魂俱滅!”
話音未落,一道比先前更加狂暴、更加凝練的毀滅金光,如同怒龍出海,直撲白云飛!
“師父當心!”
唐冥目眥欲裂,根本來不及多想,身影一晃便擋在了白云飛身前。
太虛神爐在他催動下金焰噴薄,爐身嗡鳴,堪堪在那毀滅金光及體前,形成一道厚實的火焰屏障!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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