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頓時急了:“霜兒,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阿冥,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林霜回望他,“三年時間,有師父指點,足夠你突破境界了。”
楚無忌略作思忖,突然笑出聲來:“有意思,當真有意思!本座應下了!”
他指尖一劃,一滴精血懸浮而出:“不過,本座要添一個條件。這三年里,倘若這小子意外死了,血誓便即刻作廢。”
“成交!”林霜未有絲毫猶豫,同樣劃破指尖。
“且慢!”
茅屋之外,忽地傳來一道陌生的男子聲音。
話音未落,一道凜冽的銀色劍光已破窗而入!
劍光斂去,現出一個白衣中年男子,面容冷肅,氣勢逼人。
“又來一個送死的?”楚無忌緩緩轉過身,“閣下又是哪路神仙?”
白衣男子掃過眾人,最后聲音落在林霜這邊:“在下云游道人,恰好路過此地,聽聞有人要立血誓,特來阻止。”
“阻止?”林霜滿是困惑,“前輩為何要阻止我們?”
白衣男子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問她:“姑娘,你可知自己體內,究竟藏著什么?”
林霜怔住了:“什么意思?”
“爐靈并未完全消失。”白衣男子踱了幾步,聲音沉凝,“在你體內最深處,還殘留著最精純的爐靈本源。”
玉衡失聲叫道:“不可能!老夫明明探查過,她體內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本源!”
“那是因為爐靈本源已與她的魂魄緊密相融。”白衣男子解釋,“一旦立下血誓,此本源便會被強行激發,屆時……”
“屆時會如何?”唐冥急聲追問,心頭的不安越發強烈。
白衣男子轉向楚無忌:“這位魔道朋友想必非常清楚,爐靈本源一旦被強行激發,會造成何等后果。”
楚無忌臉色驟變:“你的意思是……她會變成爐靈化身?”
“正是。”白衣男子頷首,“到那時,她非人非靈,而是介于兩者之間的一種特殊存在。”
林霜聽得遍體生寒,聲音都有些顫抖:“那……那我還是我嗎?”
“難說得很。”白衣男子搖了搖頭,“或許能保有幾分自我,也可能……徹底淪為沒有人性的怪物。”
茅屋之內,空氣仿佛凝固,死一般的寂靜。
楚無忌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狂喜:“好!好得很!爐靈化身!這可比尋常爐靈要強上百倍千倍!”
“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盤?”唐冥厲聲質問,全身戒備。
“意思很簡單,”楚無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語氣中透出毫不掩飾的貪婪,“這血誓,本座現在更想立了!若能得到爐靈化身,神爐豈不是探囊取物?”
玉衡氣得發抖,怒喝道:“楚無忌,你簡直喪心病狂,毫無人性!”
“人性?”楚無忌嗤笑一聲,滿是嘲諷,“師兄啊師兄,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跟我談論人性這種可笑的東西?”
白衣男子聲音再次響起:“其實,并非全無他法,尚有另一條路可走。”
此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他吸引。
“可以將她體內的爐靈本源,設法轉移到太虛神爐之中。”白衣男子緩緩道出,“如此,既可保全她的性命,亦能使神爐重獲完整的爐靈之力,威力大增。”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