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百里,青松嶺。
唐冥扶著一棵粗壯的松樹,肺部火燒火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額角不要錢似的往下淌。
“追兵……甩掉了沒?”
林霜扭頭,使勁往后瞅,夜色濃得化不開,哪里有半點人影。
“應該是甩掉了。”唐冥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珠子,“但這鬼地方,不能多待。”
他話音才落下,揣在懷里的太虛神爐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灼熱感瞬間透衣而出,燙得他“哎喲”一聲,齜牙咧嘴地趕緊把爐子掏了出來。
那金色的爐身光芒一下子炸開,暴漲數倍,竟將方圓十丈之內照得亮如白晝!
“完蛋!”林霜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神爐它、它自己在主動釋放氣息!”
唐冥雙手死死攥緊神爐,用盡全力想壓制這股突如其來的躁動。
爐身滾燙得嚇人,掌心傳來一陣陣針扎似的刺痛。
“壓不住……它像是在回應什么東西!”
話音未落,遠方,尖銳至極的破空聲呼嘯而來,速度快得讓人心頭發緊,并且越來越近!
一道青濛濛的劍光撕裂沉沉夜幕,幾乎是眨眼之間,已然懸停在兩人眼前。
劍光緩緩斂去,露出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
老者一身樸素道袍,卻自有一股仙風道骨,氣質超然。
“神爐認主了?”老者目光落在唐冥手中的太虛神爐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這么多年過去,總算又有人能讓它主動起反應了。”
唐冥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拉著林霜后退了半步,警惕萬分:“前輩是何方高人?”
“老夫,玉衡。”老者聲音平平淡淡,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林霜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玉、玉衡掌門?莫非是傳說中那位……玉衡掌門?”
“傳說?”玉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莫測的笑容,“呵呵,看來老夫這點微末名聲,傳得倒還挺廣。”
唐冥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黑袍人臨死前聲嘶力竭地交代,此刻清晰無比地在他耳邊回蕩——去找玉衡,他知曉一切!
“前輩,那個黑袍人他……”
“死了。”玉衡隨意地一揮手,直接打斷了唐冥的話,“連同那處所謂的禁地,都一并徹底毀了。不過也好,那些腌臜東西,本就不應該存在于世。”
“您……您都知道?”唐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夫癡活了三百余年,這世間見過的事,比你吃過的鹽都多。”玉衡負手而立,姿態從容,“太虛神爐分裂的那一天,老夫,就在現場。”
林霜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幾乎要暈過去。
三百年前!那可是修仙界典籍中都語焉不詳的傳說大劫啊!
“前輩……那、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唐冥喉嚨發干,忍不住追問。
玉衡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邁開步子,圍著唐冥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那眼神,仿佛能把唐冥從里到外看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