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幽暗,火靈的焰光是唯一的光源,晃動著,勉強照亮前路。
唐冥緊隨爐靈控制的林霜。
他手里的太虛神爐被攥得死死的,指節都失了血色。
腳下的紅土,一步一燙,熱力詭異,像是踩在即將噴發的火山邊緣。
“林霜,你聽得到。”唐冥聲音壓得很低,“不管怎樣,我不會丟下你。”
前方林霜的動作稍有凝滯。
那被金芒占據的臉龐上,有什么細微的變化一閃而逝,又迅速恢復了原樣。
“蠢話。”爐靈通過林霜的嘴,聲音冰冷,“不是缺你那點可憐的純陽氣,你早化成灰了。”
火靈在前頭跳動,怪笑聲刺耳:“爐靈大人,這小子對您那宿主,感情不假啊。要不,留他條小命?爐鼎開了,也得陰陽調和不是?”
“住口。”爐靈停下,“火靈,這洞里的禁制,不止看到的這些。壁畫老妖究竟搞了什么鬼?”
火靈的火焰猛地一顫,光芒都黯淡許多:“大人您瞧!老道當年那個狠!不光把爐鼎藏這兒,還用自己的精血設下血祭大陣,把我關在這鬼地方,天天受爐鼎的寒氣折磨!要不是我命大,提前看出他的算計,早他娘的魂飛魄散了!”
唐冥留了意,火靈這話,不盡不實。
聲調是夠慘的,可那火焰跳動的頻率卻不對勁。
爐靈也不是傻子:“照你這么說,這赤土洞又怎么會被封起來?”
火靈的焰光又弱了些:“這……是老道快死的時候干的。他曉得自己不行了,就拼著最后一口氣下了封印,要把爐鼎跟我一起埋了,斷了太虛神爐重聚的念想!”
越往洞穴深處,溫度越高得嚇人。
唐冥額角冒汗,精神卻絲毫不敢放松。
這火靈,話里藏奸。
又走了一刻鐘左右,前方視野陡然開闊。
一個巨大的石室。
正中是個圓形祭壇,遍布血紅符文。
祭壇上方,一個赤紅的三足鼎靜靜懸浮。
爐鼎!
“到手了!”爐靈的聲音里全是狂喜,驅動林霜的身體快步沖向祭壇。
唐冥作勢要跟,火靈呼地一下擋住去路:“等等!”
火焰聚成人形,火靈居高臨下地對著唐冥,語氣不善:“爐靈大人能過,你,不行。”
唐冥哼了一聲:“怎么,現在就想過河拆橋?”
“小子,別搞錯了。”火靈的聲音低沉,熱浪撲面,“爐鼎邊上有禁制。只有太虛神爐認的人才能靠近。你,不夠格。”
林霜的身體已到祭壇邊,手正要伸向爐鼎。
火靈身形一晃,再次攔住。
“爐靈大人,都到這份上了,有些話我得挑明了。”火靈的聲音沉了下來,“爐鼎,可以給您。但我有條件。”
爐靈聲音發寒:“你敢跟我講條件?”
“不敢,不敢。”火靈連連晃動手臂形成的火焰,卻沒有退開的意思,“只是這爐鼎,老道下了咒。想拿出來,得用靈魂做引子。我困在這三百年,就等一個能解開封印的人。”
“說重點!”爐靈控制著林霜,林霜的面容上戾氣更濃。
“簡單。”火靈的調子一變,火焰里傳出陰惻惻的笑聲,“這女人的身體,我要了。您的靈識,可以轉到這小子身上,拿他當爐子使。”
“你算個屁,也配談條件!”爐靈暴怒,林霜體內金光炸開,“太虛爐火!”
金色火焰沖天而起。
火靈卻只是隨意一擺手,那洶涌的神火竟然煙消云散!
“爐靈大人,消消氣。”火靈的語氣帶著壓不住的得意,“您啊,早不是當年那個您了。我呢,也不是以前那個隨便揉捏的火靈。這三百年,我吞了多少闖進來的倒霉蛋的精魄,早就鳥槍換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