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從唐冥胸口那爐靈印記里炸開,勢不可當,一下就跟林霜手里的爐火連上了。一道金橋就這么架起來,把兩人纏得緊緊的。
林霜整個人飄起來了,頭發自己亂舞,眼睛里金光晃得厲害,聲音也變得飄忽,聽著跟從老遠地方傳來似的。
“我看見了,阿冥!黃泉的門就在鎮子中間那口老井下面……那里……好多村民在搞血祭!”
“現在就過去!”唐冥伸手想把她拽下來,結果手直接穿過去了,像是抓了一把空氣。林霜看著跟一道虛影一樣。
“別急。”林霜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嚇人,“我借了太虛神爐的力量,弄了個‘爐魂體’。這樣我就能直接跟黃泉的東西硬碰硬,不怕被那玩意兒給弄臟了。”
唐冥心頭一緊:“那你本人呢?”
林霜笑了笑,朝太虛神爐那邊指了指:“在這兒里面。”
神爐這會兒就懸在唐冥胸口,熱,但不燙人,上面的紋路跟活了一樣在流轉。
林霜身形一晃,人已經飄到前面去了,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快跟上,阿冥!沒多少時間了!”
唐冥牙一咬,趕緊追。他發現自己的腳輕得離譜,一步出去好幾丈,跟踩著云彩似的。
“這是神爐給你的力氣!”林霜在前頭喊,“咱們現在是一塊兒地,你能用我一部分本事!”
兩人跟飛似的往鎮子中心沖,身后拖著一道金色的光虹。鎮子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紫氣一層層地往外冒,那是黃泉之氣跑出來了。
老井就在前頭了,井口黑得嚇人,滾滾的紫氣跟一條條巨龍一樣從里面往外噴,直沖天上。井邊圍了十來個村民,臉上沒啥表情,手里拿著刀子,面前跪著綁好的女人小孩,看樣子是要獻祭的。
“來得還不算太晚!”林霜身上的金光猛地一下亮起來,俯沖下去。
突然,地猛地晃了一下,井口瞬間大了一圈,紫氣爆發出來,卷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從漩渦中心,一個渾身長滿黑鱗的怪物慢慢爬出來。它大得跟座小山似的,腦袋上有兩根彎彎的角,六只紅眼睛閃著要吃人的光。
“鬼差蚩尤!”林霜喊了出來,聲音里帶著驚恐,“黃泉深處看門的,怎么也被引來了!”
唐冥的瞳孔縮了一下:“這玩意兒怎么弄?”
“用太虛神爐!”林霜在空中停住,手結印,金光往手里聚,“阿冥,爐靈印記對準它!”
唐冥想都沒想,一把撕開衣服,露出胸口那塊熱得發燙的印記,直接對準了那怪物。
就在這要命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沖過來,一下擋在他們前頭——是那個在井底救過他們的白頭發老頭!
“別!別用爐靈印記!它要的就是那個!”老頭大聲吼。
林霜臉色一下子白了:“你怎么在這兒?”
老頭沒搭話,手快地結了個印,一道銀色的光幕在他們面前撐開,把那些黃泉之氣暫時隔開了。他轉頭看唐冥,表情特別嚴肅:“小子,你得聽我說。爐靈怎么會附在林霜身上,你想過沒有?”
唐冥眉頭皺得死死的:“爐靈選了她。”
“錯!”老頭吼了一聲,“林霜本來就該是太虛神爐的守護者,因為她身上流著當年鑄爐人的血!爐靈,現在正一點點地吞她的意識,想把她的身體完全搶過去!”
林霜突然抱著頭,痛苦地跪了下去:“不……這不是真的……我就是我……”
“林霜!”唐冥想沖過去,被老頭一把拉住了。
>思考中…
“她早就不是林霜了!”
老者手掌一翻,那面古樸銅鏡豁然對準林霜,“現在主宰這具軀殼的,是爐靈!”
鏡光幽幽,映照出的女子面孔扭曲,嘴角咧開一抹詭譎,雙瞳之中金芒暴漲,不見半分人氣。
唐冥心頭劇跳,一股寒氣自腳底直沖頭頂。
“你胡說!”
他厲聲喝道:“先前在井底,你為何一字不提?現在跳出來挑釁,我憑什么信你!”
林霜痛苦地蜷縮起身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金色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