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沒有接:“道長如何得知她是靈力枯竭?常人無法看出這些。”
老道士嘆了口氣:“因為三十年前,我曾在山上的村子見過類似的情況。”他的眼神變得深遠,“那時候,村子里也有幾個姑娘突然昏迷,醒來后靈力耗盡…”
唐冥眉頭一皺:“三十年前?同樣的事情發生過?”
老道士點頭:“不止三十年前,按照山中的傳說,每隔三十年,這一帶就會有怪事發生。村中姑娘失蹤,鎮上人人亢奮如醉,最后總有幾個人突然瘋狂,傷人害命…”
唐冥想起林霜剛才的警告——鎮上會死人。
“道長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唐冥問道,語氣緩和了幾分。
老道士的眼神變得陰鷙:“傳說這一帶曾是古戰場,千年前一場大戰,邪修引黃泉之力入世,被一位大能以身鎮壓。但每逢天象特殊,那股力量就會蠢蠢欲動,需要鮮血祭品才能徹底蘇醒…”
唐冥心頭巨震。這與地窟中的發現何其相似!
“那位大能…可是用一座神爐鎮壓的?”唐冥試探性地問道。
老道士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你知道太虛神爐?”
這反應太過劇烈,唐冥立刻警覺起來,右手已悄然移至暗藏的匕首上。
氣氛一時凝固。老道士臉上的慈祥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冷峻。
“年輕人,你們不是普通的過路人,對吧?”老道士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唐冥沒有否認,只是反問:“道長又何嘗是普通的游方道士?”
兩人對峙片刻,老道士突然自嘲地笑了:“罷了,裝神弄鬼也沒意思。實話告訴你,我是這天緣觀最后的傳人,專守這一方水土,防止那股邪氣泛濫。”
“為何突然現身?”唐冥問,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老道士指了指躺著的林霜:“因為我感應到了太虛神爐的氣息。三十年了,它終于回來了…”
唐冥心念電轉:這老道士似乎知道許多內情,但不知是敵是友。若是敵人,現在林霜昏迷,自己又要護她,實在不是交手的好時機。
“你想如何?”唐冥直接問道。
老道士嘆了口氣:“不如何。我只是來提醒你們,今晚鎮上會有大事發生。那股積蓄了三十年的邪氣,終于要爆發了。”
他將那個小瓷瓶放在地上:“這是我積攢多年的靈液,能暫時喚醒令愛。至于信不信,由你決定。”
說完,老道士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唐冥叫住他,“你說今晚鎮上會有事,具體是什么事?”
老道士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血祭。那些被紫氣侵蝕最深的人,會在月上中天時,殺死自己最親近的人,用鮮血引開黃泉之門。”
“怎么阻止?”唐冥急問。
老道士終于轉過身,眼中帶著悲憫:“阻止?幾百年來,無數人嘗試過,都失敗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找到當年那位大能留下的全部法器,以完整的儀式,重新封印那道黃泉裂縫。”老道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昏迷的林霜,“太虛神爐只是其中之一,另有兩件,散落各處。”
唐冥心頭一跳:“哪兩件?在何處?”
老道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摸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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