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臉慘白得沒有絲毫血色,嘴唇卻涂抹得猩紅如血,在慘白面容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異可怖。
此刻,這婦人正伸出兩只干枯如爪的手,死死抓著林霜的銀鏈,指甲漆黑尖厲,瘋狂地撕扯著,口中還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別下去!”那婦人猛然抬頭,嘶啞尖銳的嗓音刮擦著耳膜,“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滾出去!”
唐冥哪會退縮,厲聲道:“少廢話!把那些姑娘交出來,不然今天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婦人喉嚨里滾出咯咯的怪笑,刺耳難聽:“少女?什么少女?她們都是自愿的,自愿成為我的養料,嘻嘻……”
話音未落,她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拽銀鏈!
林霜猝不及防,只覺沛然巨力襲來,整個人身不由己便朝下方墜去!
唐冥反應何等迅捷,電光石火間,他左手五指死死摳入濕滑的井壁,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林霜的手腕,險之又險地穩住了她的身形。
饒是如此,太虛神爐也差點脫手飛出!
“當心!”林霜借力穩住,急促道,“這家伙不對勁,不是尋常鬼物那么簡單!”
婦人眼見銀鏈脫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怒嚎,雙腿在井壁上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沖兩人而來!
氣勢兇悍,帶起的陰風刮得人臉頰生疼。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井壁上那些沉寂的符文,驟然間紅芒大熾,刺眼奪目!
緊接著,井口上方,平地卷起一股強勁的黑色旋風,呼嘯盤旋,竟將整個井口徹底封死!
“完蛋!”林霜心頭一沉,“我們中計了!這口破井的禁制,比老娘想的還要陰險復雜!”
井中幽暗,寒氣逼人。
唐冥和林霜緊緊相抵,腳下僅容旋馬,再挪動分毫,便會墜入那無盡的黑暗。
太虛神爐的光芒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投在井壁,扭曲變形。那婦人慘白的臉,猩紅的唇,在光影下愈發可怖。
“你抓那些少女做什么?”唐冥聲音唐冥聲音壓得很沉,手中神爐已對準那婦人,爐火蓄勢待發。
婦人懸在井中央,長發無風自動,絲絲縷縷飄散開來。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血紅的嘴唇,咯咯笑出了聲:“她們美呀,年輕,鮮活,陽氣足。老身在這井底待了三百年,沒點樂子怎么熬?”
林霜悄悄從袖子里摸出三張符紙,視線銳利地掃過井壁:“撒謊。這井里的禁制如此復雜,根本不是為了困你一個孤魂野鬼。誰是你主子?”
“主子?”婦人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表情扭曲地嚇人,“我引來的少女,都是獻給閻王的禮物!閻王爺答應我了,只要再獻上三個,就能讓我轉世重生!”
唐冥嗤笑一聲:“閻王?就算是陰曹地府,也沒規矩說能隨便抓陽間的活人。說,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
婦人沒接話,兩只手突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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