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林霜失聲驚呼,“那是——”
話音未落,謝青龍已獰笑著狠狠捏碎了那枚黑球!
嗤——
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自他掌心炸開,瞬間化作洶涌的黑色浪潮,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席卷了整個石臺!
太虛神爐發出一聲哀鳴,爐身劇烈震顫,原本溫潤的光華迅速黯淡,絲絲縷縷的黑氣竟如活物般,爭先恐后地從爐身七竅鉆了進去!
“呃啊——!”唐冥胸口猛地一痛,仿佛有億萬只毒蟲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那剛剛平復的爐禁紋路再次暴起,只是這一次,其上覆蓋了一層詭異的黑色!
“唐冥,當心!”林霜駭然變色,死死盯著那神爐,“那是爐毒!謝青龍這個老匹夫,他用禁術污染了太虛神爐!”
黑霧彌漫中,謝青龍的狂笑聲顯得格外刺耳陰森:“林家的小丫頭片子,你還是太嫩了!真以為憑借那什么狗屁千年傳承的破術,就能徹底掌控爐靈?太虛神爐乃天地至寶,老夫既然謀劃了二十年,又豈會沒有萬全的后手?老夫早就等著今天了!”
唐冥痛苦的低吼,只覺得力量在飛速流逝,太虛神爐一沉,竟從他掌心滑落,“當啷”一聲砸在地上。爐身表面的黑氣愈發濃郁,甚至有絲絲暗紅色的電光在黑氣中隱現、跳躍。
謝青龍獰笑,聲音尖厲刺耳:“爐靈一倒,你們那點可憐的聯系也就斷了!林家血脈?哼,只會被爐毒啃得渣都不剩!至于你,唐冥,乖乖當我的傀儡吧!”
林霜癱軟下去,手指顫抖著伸向冰冷的爐身,聲音帶著哭腔:“不…太虛神爐不能…一旦它被徹底污染…”
唐冥喉嚨里擠出聲音:“會怎樣?”
林霜面無人色:“兩界失衡…黃泉路上的東西…就都出來了!”
謝青龍在黑霧中拍掌狂笑:“說得好!老夫等的就是這一天!什么狗屁封印,什么陰陽兩隔,全都給老夫破開!到時候,這天下,活人死人,皆是我掌中玩物!”
唐冥猛地抓住林霜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還有沒有別的法子?我們還能做什么?”
林霜死死咬著下唇,殷紅的血珠順著光潔的下巴滾落,砸在石臺上,暈開一小朵血花。她聲音里透著一股死寂:“只有一個法子…也是我娘當年…想做卻沒來得及做的…”
“快說!”
林霜眼中是化不開的痛苦與決絕,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字來:“自我獻祭。用守護者的命,去填爐毒,去凈化爐靈…”
唐冥心頭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不行!絕對不行!”
“這是唯一的路了。”林霜虛弱地牽了牽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生來就是守護者,為它死,是我的職責…”
黑霧翻涌,謝青龍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陡然變得尖銳:“云逸塵!給老夫攔住那丫頭!別讓她壞了老夫的好事!”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