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倒抽一口寒氣,這樣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修道者,不,是任何生靈徹底瘋狂。
另一邊,云逸塵聽著謝青龍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轉向林霜:“林霜,你知道自己為何會淪落到在民間吃苦頭嗎?全因為你那個好母親,背叛了林家的萬古使命,癡心妄想斷絕血脈傳承,好讓這神爐徹底變成一堆無用的廢銅爛鐵!”
“閉嘴!”林霜猛地扭過頭,怒火在她胸中翻騰,聲音都在顫抖,“我母親那是在保護我!她是在保護這世間的平衡,不被你們這種野心家破壞!”
唐冥心頭驀地一跳,母親?保護?那份殘缺的記憶碎片中,林霜母親含糊提及的“解放者”,難道就是要解放林家血脈,讓她們不再世世代代被這神爐奴役?
謝青龍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蠢丫頭,沒了林家血脈,太虛神爐就是一堆沒人要的廢鐵!你們林家世世代代嘴里念叨的狗屁使命,不過是給自己畫地為牢,套上了一道又一道枷鎖!”
“使命?”唐冥抓住這個詞,追問道,“什么使命?”
“維持所謂的生死平衡。”云逸塵接過了話頭,語氣不緊不慢,卻滿是嘲弄,“林家血脈,每隔一百年,就會有一個傻子自愿犧牲,將自己獻祭給神爐,用以重啟那什么天地樞紐。這,便是他們口中那偉大的‘守護者’的宿命。”
唐冥猛的轉頭看向石柱上的林霜:“所以,你愿意去死?”
林霜死死咬著干裂的嘴唇,沒有吭聲,但她那副決絕的神情,已然說明了一切。
“她當然愿意!”謝青龍輕蔑地嗤笑一聲,“林家的血脈,從生下來就被灌輸那些狗屁道理,死了就能一步登天,去什么狗屁天堂!可惜啊,我和劍主,偏偏就要打破這個規矩。”
云逸塵適時補充,聲音里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謝道友精通煉魂之術,而我,則掌握獨門的劍氣御魂法門。只要結合林家血脈和太虛神爐,我們根本無需等待那百年一次的獻祭,隨時都能啟動生死轉換,隨心所欲!”
“你們……是想成為掌控生死的神?”唐冥的聲音一點點冷了下去,帶著徹骨的寒意。
“孺子可教。”云逸塵贊許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森然道,“不過嘛,得先拿你這小子開刀,試試手感。”
謝青龍攤開手掌,語氣不容置疑:“太虛神爐,交出來,為師還能給你個痛快!”
“交給他,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石柱上的林霜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猛地掙脫了一只手臂的束縛,鐵鏈哐當作響,她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唐冥,信我!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
唐冥心念急轉。謝青龍和云逸塵這兩個老狐貍,目標明確,就是要爐子,要掌控生死。而林霜……她的話,似乎并非虛假,她好像真的只想保護自己和神爐的秘密,不讓其落入這兩個野心家之手。
“師父,”唐冥忽然開口,打斷了謝青龍的催促,“林霜的血脈,是啟動一切的關鍵,對嗎?”
謝青龍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點了點頭:“沒錯。第四血引,需要林家最后一道血脈的心頭熱血為祭。”
“我配合你們。”唐冥穩了穩心神,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鎮定,“但我有一個條件。”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林霜,不能死。”
“哈哈哈!”云逸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小子,你瞅瞅你現在的處境,有什么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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