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頂劍主?”
周圍的黑衣人嘩啦啦跪倒一片。
“拜見劍主!”聲音整齊劃一,透著骨子里的敬畏。
白衣人卻連眼角余光都沒分給他們,視線落在林霜身上。
“任務完成得尚可,為何遲了三日?”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林霜深深叩首,額頭觸地,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回劍主,途中遭遇埋伏,迫不得已,繞行了密道。”
唐冥掙扎著想爬起來,剛一動彈,嘴角又溢出血沫。他盯著那白衣人,又看看林霜。
“你…你是誰?林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衣人指尖輕輕滑過太虛神爐的表面,那古樸的爐身上,奇異的紋路隨之亮起微光。
“云頂山莊,云逸塵。亦是蒼云門客卿長老。”
“劍主,”林霜依舊伏在地上,聲音壓得很低,“此子初次接觸,便引動了爐靈,催發爐火,天賦不俗。弟子斗膽,或可引薦入內門一試。”
云逸塵動作微頓,似乎對此有些意外。
“初次便能引動爐火?倒是有趣。”
他隨手一拋,那沉重滾燙的太虛神爐竟輕飄飄飛回唐冥懷中。
“此爐既然認你,便給你個機會。”
唐冥下意識接住爐子,胸口撕裂般的劇痛絲毫未減。他抱著這既是救命稻草又是催命符的爐子,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我不懂…你們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云逸塵嘴角勾起一抹難辨意味的弧度,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無形的劍痕悄然浮現又隱沒。
“自然是看看,你夠不夠格做這件神器的主人。”
“傳聞太虛神爐千年擇主,上一任嘛…恰好是你那位師父。”
唐冥如遭雷擊,心臟猛地抽緊。
“師父?他從沒跟我提過這爐子!”
“因為他,也只算是個暫時保管的。”云逸塵語氣淡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傾盡一生,也未能真正駕馭爐靈。而你,”他頓了頓,“或許,有這個可能。”
林霜猛地抬頭,急聲道:“劍主!他體內爐火已然成形,若是強行剝奪,恐怕會——”
“住口。”云逸塵聲音驟然轉冷,不帶一絲溫度。
“林霜,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林霜渾身一顫,立刻垂下頭,不再語,只是緊抿的嘴唇顯露出內心的掙扎。
唐冥看看林霜,又看看懷里這尊禍福難料的爐子,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騰。
這爐子真是師父留下的?林霜和這位高深莫測的劍主,又是什么關系?她似乎在維護自己,又對那劍主怕得要死。
云逸塵大袖隨意一拂,地面上殘余的火星、焦痕,連同那股灼人的熱浪,頃刻間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唐冥,隨我上云頂山。”
“七日為限。若你能完全掌控太虛神爐,我便認可你的身份。”
唐冥皺緊眉頭,警惕地問:“什么身份?”
云逸塵轉過身,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只留下一個背影。
“太虛傳人。”
“若不能,”他的聲音飄來,冰冷而決絕,“爐歸我,你的命,也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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