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正午,你拿著這爐子去城外云頂山。到了地方,會有人認這塊牌子接你。你想知道的,或許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云頂山?”老者眉頭皺得死緊,“那是蒼云門的老巢,跟鐵桶似的,你一個人過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太險了!”
唐冥手死死攥著那塊冰涼的令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刀山火海,老子也得去闖闖!”
十年了!血海深仇,滅門之恨,線索就在眼前,退一步,他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
老者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像是在心里掂量著什么,最后才緩緩點了下頭:“罷了,你小子這犟脾氣……老夫也不能眼睜睜看你去送死。”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壓著嗓子,飛快地在唐冥耳邊念了幾句法訣要領。
唐冥聽著,先是愣住,接著臉上那神情,又是震驚又是狂喜,幾乎壓不住:“原來……這爐子還能這么使!”
就這當口,林霜臉色猛地一變,扭頭就朝院墻外看去:“不好,有人追來了!來得好快!”
老者反應更快,雙手瞬間掐出好幾個印訣,嘴里嘰里咕嚕念著什么。
嗡!
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透明光罩以小院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撐開,暫時擋住了外面的動靜。
“快走!”老者急聲催促,“從后山走!那兒有條我當年留下的密道,能直接出城!記住了,路上不管碰上啥,爐子千萬不能離身!真到了要命的時候,試試把你的心神跟爐靈融到一塊兒,‘心爐合一’,那才是它真正的厲害!”
唐冥重重一點頭,話不多說,扭身跟著林霜就往院子后頭沖。
……
與此同時,高高的城樓頂上,夜風刮得嗚嗚作響。
一個穿著考究黑袍的身影背手站在城垛邊,俯視著腳下逐漸沉寂的城池。身形挺拔,卻自帶一股子陰森寒氣。
“少主,探子剛傳回消息,唐冥那小子已經順著密道溜出城了,去的方向正是云頂山。要不要派人半路截殺?”一個黑衣手下單膝跪地,聲音恭敬。
黑袍身影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帶著點貓捉老鼠的玩味:“追?不必了。”
他轉過身,月光照亮了他年輕卻冷得嚇人的臉龐。
“讓他去云頂山,帶著太虛神爐……正好,省了咱們不少事。”
“通知山上的人,把‘貴客’要走的路,仔仔細細‘清掃’干凈,準備迎客。”
“是!謹遵少主令!”手下應聲,身形一晃,融進了夜色里。
蒼云少主再次望向云頂山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意,是十拿九穩的篤定。
“太虛神爐……找了十年,兜兜轉轉,終究,還是要回到它該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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