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跟催命符似的,兩個黑衣人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屁都不敢放一個,轉眼就消失在夜色里,比來時還快。
唐冥這才松了口氣,趕緊收起神爐,對著老者拱手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玄虛道長打量了他幾眼,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救你,是你剛才吞的那顆丹藥,氣機奇特,把我引過來的。”他指了指唐冥手里還沒完全收好的太虛神爐,“這寶貝認了你,可不是小事。你曉得它的來歷不?”
唐冥老老實實地搖頭。
“太虛神爐,上古傳下來的煉丹至寶,傳說中,連超越九品的仙丹都能煉出來。”玄虛道長拂塵輕輕一擺,“你頭一回煉丹,就能引動異象,煉出那種丹藥,很不尋常。”
唐冥就把宋丹明教他煉丹,結果煉岔了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玄虛道長聽完,閉上眼像是琢磨了會兒,才睜開:“天機難測,緣法如此。也罷,既然遇上了,老夫就傳你一篇‘太虛煉丹訣’,也算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他手指對著夜空一點。
嗡!
無數金色的符文憑空出現,像是活物一樣,流淌著鉆進了唐冥的腦子里,瞬間烙印下來,一篇玄奧的煉丹法訣清晰無比。
“記住了,煉丹先煉心。這太虛神爐不光能煉丹,更能助你參悟大道。”玄虛道長意味深長地看了唐冥一眼,“三天后,南域丹會就要開了,你拿著這爐子去看看,興許有什么機緣等著你。”
唐冥剛想再問點什么,比如宋丹明怎么樣了,比如這丹會具體在哪兒。
可眼前人影一晃,玄虛道長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風吹過懸崖,帶著涼意。
唐冥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的太虛神爐,感受著腦海里多出來的煉丹口訣,心里跟明鏡似的,一下子通透了不少。
朝廷特使的身份,太虛神爐的秘密,宋丹明的下落不明,還有這突如其來的南域丹會……所有事情擰在一起,好像有根無形的線在牽引著。
他把神爐重新掛回腰間,轉身,不再看身后的懸崖,踏上了來時的山路。
遠處山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片燈火輝煌的城池輪廓,想來那就是南域丹會的舉辦地了。
“太虛神爐,煉丹之路的開始嗎?”唐冥低聲念叨了一句,腳步不停,朝著那片燈火走去。
南域城外十里,山頂風聲呼嘯。唐冥站在那里,俯瞰下方。
城墻蜿蜒,像一條巨龍盤踞大地。城中樓閣金光閃爍,旗幟獵獵作響。最扎眼的是城中心那座高臺,通體赤紅,直插云霄,透著一股子灼熱的氣息。
“火元峰,南域丹會就在這兒。”唐冥吐出一口氣,白霧瞬間消散在風里。
東方泛白,唐冥混進進城的人流。馬車、行人、修士,熙熙攘攘。守城的兵卒看到他腰間的特使令牌,立刻放行,大氣不敢出。
城里熱鬧的不像話。街道上擠滿了人,兩邊攤位挨著攤位,丹藥、靈草、法器,什么都有。叫賣聲、講價聲,吵得耳朵嗡嗡響,可唐冥置身其中,只覺得一股活氣撲面而來,是他從未感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