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原初之核的外殼,內里的能量,已被太虛神爐吸取得干干凈凈。
他轉過身,看向唐冥:“你現在,才算是名副其實的太虛爐主。”
唐冥低頭,攤開手掌。
金紅色的紋路不再是虛影,而是深深烙印進了血肉,成為他身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丹田氣海中,那尊爐鼎虛影也愈發凝實,爐口微微翕動,每一次吐納都牽引著體內能量完成一次大周天循環。
“所有人,都在等你。”守陵玄遞過來一套嶄新的長袍,玄黑底色,其上用金紅絲線繡著繁復的爐火圖騰,“七極六芒那些老家伙,還有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全都在大殿候著呢。”
唐冥接過長袍換上。
布料觸感奇特,體內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隨之流轉,更為順暢。
他跟著三人走出石室,沿著一條長長的、安靜的回廊前行。
回廊盡頭,是一座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的大殿。
殿內,人影綽綽。
右側區域,坐著的是七極議會的高層人物,人人面前都放置著一塊小巧的陣盤,其上光華流轉,隱約顯現出各自的身份標識。
左側區域,則是六芒神殿的代表,他們身著各色華麗法袍,胸前佩戴著象征不同元素的徽章,神情肅穆。
整個大殿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大殿正中,高臺上端坐著一人。
鶴發童顏,一襲樸素白袍,不染塵埃。
他坐在那里,整個大殿的氣息仿佛都以他為中心凝滯了。
“玄機閣閣主,丘孟華。”守陵玄的聲音貼著唐冥耳邊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敬畏,“真正說得上話的人,七極六芒都得賣他面子。”
唐冥定了定神,邁步走向大殿中央。
體內,那尊愈發凝實的爐鼎微微震顫,傳遞出一種奇異的感應,似乎對高臺上那位老者,天然便存著一份親近與尊重。
“唐冥,見過閣主。”他躬身行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丘孟華并未看他,只平淡開口,聲音卻洪亮異常,在殿內回蕩:“太虛爐主……多少年沒出過了。”
“你可清楚,自己腳下這條路,通往何方?”
唐冥心境澄澈,體內三元之力溫順流淌:“弟子不敢居功,不過是時勢所趨,助神爐歸位,使龍脈復本。”
“哈!”丘孟華笑了一聲,聽不出喜怒,“好個時勢所趨!你們四個小家伙,可真是把這攤水徹底攪渾了。千年的棋盤,被你們掀了。”
殿內眾人神色各異,竊竊私語聲漸起,又很快被無形的壓力壓下。
憂慮,興奮,警惕,種種情緒交織。
“舊的總要去,新的才會來。”丘孟華站起身。
一股難以喻的氣勢轟然散開,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今日起,玄機閣在此宣布:七極議會、六芒神殿,合并為一,稱‘太元閣’。共守此界,護持新生。”
話音落下,滿殿嘩然。
兩大勢力的代表們臉上寫滿了錯愕,面面相覷。
七極議會那邊,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忍不住站起:“閣主!此事體大,合并非同兒戲,我等……總需商議時日!”
“時日?”丘孟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味不明,“看看外面吧,天,已經變了。”
他話音剛落,緊閉的殿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
門外的景象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倒抽冷氣的聲音。
曾經清晰分隔兩大星域,那道亙古存在的星空壁壘,此刻竟已變得稀薄、透明,甚至開始片片剝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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