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主殿頂部的黑影盤旋著,林青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感,冰冷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你們還未完全明白。”
“原初的意志,既非黑龍,也非所謂的真龍。”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弄,“而是更早,更本源的存在。”
唐冥和李無塵沒有說話,只是那種無需語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真相或許會顛覆一切,前方的路也許布滿了無法想象的危險,但此刻,停下已不可能。前進,是唯一的選擇。
“走。”李無塵展開黑金龍翼,右手向唐冥伸出。那只手,覆蓋著冰冷堅硬的金黑鱗片。
唐冥握住那只手,掌心傳來異樣的觸感。他身上的爐靈戰甲爆發出更加耀眼、更加熾烈的金紅光芒,像是一團即將沖天而起的火焰。
離開,去尋找那個指向未知的答案。
七枚原初碎片懸在虛空,自行排列,構成一個完美的七角星陣圖。
黑、赤、青、白、黃、紫、金,七色幽光從碎片中透出,彼此纏繞,交織著勾勒出一幅古老難的符文圖譜。
光華流轉,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讓周圍的虛空都微微震顫。
守陵玄抬手,對著那星陣虛虛一引。
他手中的羅盤光芒暴漲,原本瘋狂亂轉的指針驟然停下,嗡鳴一聲,筆直指向虛空深處。
那里,有一道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細微裂隙。
“歸一之路,”守陵玄的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原初之核,終究要回到它該去的地方。”
唐冥體內的爐靈猛地躁動起來。
太虛神爐的殘片嗡嗡作響,釋放出的力量與那七枚碎片遙相呼應,胸口傳來一陣鉆心的癢麻,密密麻麻,像是無數螞蟻在啃噬骨髓。
他牙關緊咬,硬是沒吭聲。
掌心托起一團金紅火焰,火焰跳躍不定,內部隱約顯現出一個玄奧的三元八卦圖,每一道紋路都散發出灼人的意念。
“爐靈催我們過去。”唐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它說……界河在呼喚。”
半空中,林青澤半人半龍的身軀舒展,六只豎瞳里映照著周圍的光怪陸離,那光芒冰冷,非人。
“原初之核并非終點,它是一把鑰匙。”他的聲音空靈,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真正的歸宿,在界河的另一邊。”
李無塵雙翼緩緩展開,黑金鱗片在幽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體內的龍血奔涌,一股灼熱的洪流沖刷著四肢百骸。那傳說中用于封印的九枚龍印,此刻卻在他的感知中活躍起來,不再是束縛,反而像是……九把形態各異的鑰匙,等待著插入對應的鎖孔。
黑金二氣在他周身繚繞、碰撞,發出低沉的嘶鳴。
他抬起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深邃痕跡。
“界河?太初之地?”李無塵指尖微動,又勾勒出一個古樸的符文,那符文一閃即逝,“你們守陵一族,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守陵玄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帶著點自嘲。
“我們是守護者,沒錯。但守的,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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