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派貝勒阿濟格、多爾袞率領偏師,西向攻擊與明朝保持朝貢關系、占據著河套地區的蒙古察哈爾部林丹汗殘部。
皇太極的戰略意圖一石二鳥:
徹底統一女真,穩固后方:
征服黑龍江流域,將最后不受控的女真力量納入麾下,獲取那里彪悍的“索倫兵”兵源和豐富的皮毛、人參資源。
剪除明朝羽翼,完成戰略包圍:
消滅或驅逐林丹汗,徹底切斷明朝與蒙古各部的聯系,使宣大、薊鎮防線直接暴露在后金兵鋒之下,并從西面完成對明朝的戰略包圍。
消息傳至京師,朱由檢和朝臣們大驚失色!
一旦讓皇太極得逞,明朝在北方將陷入三面受敵的絕對戰略劣勢!
袁崇煥緊急上疏,指出察哈爾部一旦覆滅,宣大防線壓力將倍增,請求朝廷速調宣府、大同兵馬支援,并希望“武銳新軍”能盡快北上,填補可能的防御缺口。
面對海上捷報與陸上警報并存的復雜局面,朱由檢再次召見沈淵。
“先生,虜酋此舉,意在斷我臂膀,困我于東南一隅!如今海事方興,陸烽又起,如之奈何?”朱由檢的語氣中帶著焦急。
沈淵凝視著巨大的疆域圖,目光在遼闊的海洋與蜿蜒的北部邊防線上移動。
“陛下,皇太極此乃陽謀,意在逼我兩線作戰,首尾難顧。然,我大明絕不能因此自亂陣腳,放棄海上開拓之路。”
他提出了應對之策:
陸上以守為主,固本培元:
準袁崇煥所請,命宣大總督嚴防死守,必要時可放棄部分外圍據點,收縮兵力,確保重鎮不失。同時,催促“武銳新軍”加快編練進度,爭取早日形成戰斗力,作為戰略預備隊。
海上以攻代守,破局東南:
對東南海寇的騷擾,絕不能示弱!請陛下下旨,命孫元化抽調登萊水師精銳,聯合福建水師(進行初步整頓后),對臺灣、澎湖一帶的海寇巢穴進行主動清剿!同時,海權司加大對前往泉州貿易商船的護航力度,并以朝廷名義,招撫愿意歸順的海寇,分化瓦解對手。
雙線并舉,以海補陸:
遠洋貿易的利潤,要盡快反哺陸上軍需。
將首次遠航獲利的部分資金,優先用于“武銳新軍”的裝備和遼西、宣大防線的加固。
讓朝野看到,開拓海洋非但不是耗竭國力,反而是強軍固防的新途徑!
“陛下,此乃國運之爭,既是陸權之爭,亦是海權之爭!”
沈淵總結道,“我大明,必須海陸并重,方能破此困局!絕不可因陸上威脅而放棄海洋,亦不可因海洋誘惑而忽視陸防!”
朱由檢被沈淵清晰的思路和堅定的決心所感染,他再次選擇了信任。
“就依先生!陸上防御,由孫閣老統籌;海上清剿,由孫元化負責;新軍編練,先生需多加督促!朕,要在這海陸之間,為大明殺出一條生路!”
帝國的巨輪,在初探鯨波之利后,不得不直面來自陸上更猛烈的烽火。
一場圍繞海權與陸權、開拓與守成的全面較量,進入了更加白熱化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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