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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之中無半分靈韻,唯有漫天游離的星海靈力與絲絲縷縷的混沌靈力交織。林昭等人剛完成靈韻轉靈力的蛻變,周身那股尚未穩固的本命靈力波動,在空曠星空中如同暗夜明火,格外扎眼。二星蝕靈霧如沸涌的紫潮席卷而來,淡紫色霧靄中纏繞著濃郁的混沌靈力,觸碰到靈汐展開的凈化靈力光幕時,瞬間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蒸騰起腥臭刺鼻的黑煙。
靈汐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金藍色的凈化靈力催至極致,卻因她尚不知如何循經脈運轉小周天,靈力輸出斷斷續續,光幕邊緣被混沌靈力啃噬得坑坑洼洼,淡紫暈染愈發濃重。“這霧里的混沌靈力太兇了!”她凝聲穩住心神,指尖靈力險些潰散,“它能吞掉我們的本命靈力,還能跟著靈力軌跡找破綻!”
話音未落,左側霧靄驟然凝聚,化作一道與滄瀾身形別無二致的黑影,手中由混沌靈力凝成的深藍長槍,裹挾著撕裂虛空的銳嘯,狠狠刺向光幕最薄弱的節點——那是滄瀾方才因經脈滯澀,靈力銜接不上留下的缺口。滄瀾瞳孔驟縮,倉促間催動自身深藍本命靈力凝出槍影,余光卻瞥見墨璃正被另一道虛影逼近,當即不顧自身安危,將大半靈力劈向墨璃身前的虛影,自己則被黑影長槍擦過手臂,留下一道發黑的傷口。“墨璃,小心!”
陰寒的混沌之力順著經脈瘋狂蔓延,滄瀾悶哼出聲,本命靈力瞬間潰散了小半。墨璃心頭一緊,指尖凝出淡藍靈流立刻注入他的傷口壓制混沌之力,靈力灌注時指尖微頓,見滄瀾耳尖泛紅偏過頭,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微光,嘴上卻沉聲道:“別分心,顧好自己。”她的情況與滄瀾相差無幾,靈力灌注時經脈隱隱作痛,可護著滄瀾的護盾卻凝得格外堅實,“我撐不住太久,經脈里的靈力像堵著一樣,根本轉不起來!”
“好家伙,你們倆還在這磨磨唧唧的!”林昭的怒吼聲傳來,他周身烈陽、深海、厚土三脈本命靈力翻涌,卻因經脈不通,三股靈力在丹田內亂撞,險些沖垮經脈,“再這樣下去全得栽在這!”他余光瞥見蘇硯蹲在一旁凝符,接連碎了三張還在硬撐,頓時沒好氣道,“你行不行啊蘇硯,連張破妄符都凝不明白,平時的機靈勁都喂狗了?”
蘇硯正憋著火氣,聞當即炸毛,指尖捏著半成型的符紙回頭懟:“你厲害你上啊林昭!三脈靈力亂撞跟個炮仗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經脈不通是吧?”話雖如此,她手上卻加快掐訣,終于勉強展開一道小型破妄符陣,金藍色符光在霧靄中開辟出一條窄道,卻因靈力銜接不穩,符光忽明忽暗,“快跟我走!我撐不了片刻,這符陣根本鎖不住靈力!”
阿骨打騎著靈偶在前方探路,靈偶的墨綠枝丫能引動星海中的生命靈力,卻也因阿骨打的生澀操控,多數靈力都散入星空。突然,靈偶發出尖銳的“吱吱”預警,枝丫直指右側霧靄深處,一道暗黑色絲線瞬間纏上枝丫,混沌靈力瘋狂吞噬靈偶的生命靈力,靈偶的靈光瞬間黯淡,飛行軌跡劇烈顛簸。“那什么那什么,各位大哥手下留情啊!”阿骨打腦子轉得飛快,立馬裝出怯懦模樣油嘴滑舌,雙手死死按住靈偶操控節點,“這靈偶還沒養熟,不值錢!我身上有剛換的靈晶,全給你們,那什么,放我一馬唄?”
三道黑衣散修已然逼近,為首者是滿臉橫肉的練氣后期修士,目光掃過阿骨打的靈偶,又落在靈汐身上,眼神瞬間變得貪婪又猥瑣,舔了舔嘴唇:“喲,不僅有靈偶,還有這么標致的小娘子!”他手中混沌巨斧一揮,斧風裹挾著濃郁的混沌靈力壓得眾人喘不過氣,“本命靈力、靈偶、小娘子,今天全留下!”
另一矮個練氣中期散修,眼神死死黏在靈汐身上,搓著手淫笑:“大哥說得對!這小娘子的凈化靈力純度極高,抓回去既能暖床,又能煉化成補靈力的鼎爐,可比搶靈晶劃算多了!”他指尖凝出數道混沌骨刺,直奔靈汐四肢,擺明了要活捉。
“無恥!”墨璃怒斥一聲,就要催動靈力沖上去,滄瀾卻先一步擋在她身前,不顧手臂傷口劇痛,催動剩余靈力劈向矮個散修:“沖我來!”可他剛動,便被第三人的混沌鎖鏈纏住腳踝,狠狠拽倒在地,摔得狼狽不堪,卻還不忘喊,“墨璃,別過來!”
老秦周身星核靈力運轉開來,指尖凝出星圖,可他雖已是筑基期,能熟練運轉大周天,卻架不住霧中混沌靈力的持續干擾,星圖符紋數次閃爍欲碎:“徐福秘錄記載,前方山谷有上古靈力屏障!大家跟著星圖微光走,快!”他臉色蒼白,星核靈力順著大周天經脈快速流轉,才勉強維系星圖,目光死死盯著那三名散修,生怕他們對靈汐不利。
張老拄著拐杖,道韻靈力自丹田而起,循大周天經脈游走一周,化作碧色漣漪擴散開來,勉強穩住靈汐那搖搖欲墜的凈化光幕。他已是筑基后期,經脈運轉與靈力掌控遠勝眾人,卻也架不住以一敵三的消耗,花白的胡須上沾著細密的汗珠:“你們剛轉靈力,連小周天都不會走,靈力散而不聚,撐不了多久!老秦帶他們走,我斷后!”
靈汐又驚又怒,凈化靈力倉促凝聚成盾,卻因靈力不足,被骨刺擊得連連后退,臉頰漲得通紅,眼中滿是屈辱與恐懼。林昭看著靈汐被散修覬覦,滄瀾被拽倒,阿骨打被纏得動彈不得,怒火熊熊燒得丹田生疼,燭陰瞳迸射金光:“好家伙,你們這幫雜碎,敢動我的人!”掌心凝煉三色靈槍,可三脈靈力無法循經脈順暢融合,靈槍剛成型便布滿裂痕,擲出后僅在霧靄中撕開一道窄小缺口,轉瞬便被紫潮填補。
“小子,還敢逞強?”為首散修嗤笑一聲,巨斧橫掃,林昭倉促間凝出靈力盾,那盾連小周天的靈力加持都沒有,瞬間碎裂,他被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溢出鮮血。蘇硯見狀心頭一緊,想也不想便甩出兩張破煞符,炸在為首散修身前,暫時逼退他,嘴上卻依舊懟:“林昭你是不是傻?打不過還硬上,嫌命長啊!”
“我總不能看著你被抓去當鼎爐吧!”林昭回懟,卻悄悄擋在蘇硯身前,烈陽靈力凝在掌心,隨時準備應對突襲。蘇硯耳根微紅,捏著符紙的手卻更穩了,又凝出一張破妄符貼在林昭后背:“誰要你護,死傲嬌!趕緊走,別在這逞能!”
矮個散修趁機撲向靈汐,指尖的混沌靈力化作繩索,朝著靈汐的腰肢纏去:“小娘子,別掙扎了,跟我們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就在這危急時刻,阿骨打突然大喊:“那什么,各位大哥!我知道一處藏靈晶的寶地!比我們身上的加起來還多!”他一邊油嘴滑舌套近乎,一邊偷偷催動靈偶僅剩的靈力掙斷絲線,“那地方有上古禁制,只有我能打開,你們抓著我也沒用啊,放了我,我帶你們去!”
三名散修對視一眼,為首者眼中閃過猶豫,可瞥見靈汐的絕色容貌,又盯著阿骨打那只仍在散發微弱生命靈力的靈偶,眼底的貪婪終究壓過了一絲遲疑。他咧嘴獰笑著抬掌,狠狠拍在靈偶的靈核處:“少跟老子耍花樣!”靈偶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墨綠枝丫瞬間枯萎成灰,化作點點靈光散入霧靄,阿骨打失去支撐,整個人直直墜向翻涌的紫霧深處。
沒等阿骨打落地,那矮個散修便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竄至霧中,粗糲的手掌死死扣住阿骨打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在半空。阿骨打被掐得面色漲紫,四肢亂蹬,卻還拼著最后一絲力氣喊:“靈汐!快逃!那什么……別管我!”
“阿骨打!”靈汐撕心裂肺地哭喊著,瘋了似的要沖過去,卻被老秦死死拽住胳膊,老秦眼眶泛紅,咬著牙將她往光門方向拖:“走!不能再留了!”
矮個散修掐著阿骨打的脖頸,獰笑著看向眾人,指尖一縷混沌靈力抵在阿骨打眉心:“想救這小子?要么留下那小娘子,要么乖乖把本命靈力渡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捏碎他的靈海,讓他變成廢人!”
張老見散修已然動了殺心,知道再僵持下去眾人都走不了,當即道韻靈力全力爆發,碧色靈光如巨浪般朝著三名散修拍去:“老秦,帶他們沖光門!快!”碧色靈光撞在散修的混沌靈力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張老被反震的力道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溢出鮮血,卻依舊死死攔住散修的去路。
“走!”老秦嘶吼著,拽著靈汐,滄瀾被墨璃扶著,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滄瀾還不忘回頭喊:“張老!跟上!”墨璃扶著他的手臂,將自身僅存的深藍靈力悄悄渡入他體內,幫他穩住身形,目光卻緊緊鎖著前方的光門,不敢有半分偏移。
林昭和蘇硯殿后,蘇硯將所有符紙一股腦甩出,金藍色符光在霧中炸開一片璀璨,暫時擋住了散修的追擊,林昭則凝出數道烈陽光刃,劈碎那些漏網的混沌靈力攻擊,兩人一邊打一邊互懟,動作卻無比默契:“蘇硯你符紙扔歪了!差點炸到我!”“林昭你光刃能不能遠點!就這點能耐還敢挑我刺!”
蘇硯的符紙永遠精準炸在林昭身前的混沌靈力上,林昭的光刃也始終護著蘇硯的側翼,哪怕兩人都已靈力透支,腳步虛浮,也從未放開彼此的配合。
三名散修被張老的道韻靈力逼退,又見眾人即將沖入光門,為首者怒目圓睜,巨斧狠狠劈向光門,卻被光門驟然迸發的上古金光彈開,震得他手臂發麻。“可惡!讓他們跑了!”他怒吼著,揚手一道混沌刀氣射向光門,卻連金光的邊都沒碰到,便消散在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