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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鑒司的任務接踵而至,入職后的第三天,林昭便接到了第一個正式任務——玄淵城邦古井女尸案。老秦將任務卷宗遞給兩人時,特意強調:“這案子牽扯到百年前的契約靈,而且是‘旱魃靈’,比契怨影靈難對付得多,你們務必小心。”
玄淵城邦位于蒼梧城邦以西,以盛產玉石聞名,境內多山,地脈縱橫,是玄洲大陸靈犀能量較為充沛的地區之一。案發地點在城邦邊緣的“玉水村”,村子依山傍水,原本是個風調雨順的寶地,但自從古井中浮現女尸后,便怪事頻發——連續一個月滴雨未下,原本肥沃的土地變得龜裂,河床干涸,村民們飲水都成了問題。更詭異的是,每晚子時,古井中都會傳來女子的哭聲,聽到哭聲的人,第二天便會渾身乏力,靈犀本源受損,村里已經有十幾個村民因此臥病在床。
林昭與搭檔蘇硯一同前往。蘇硯是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少女,穿著玄鑒司的黑色制服,腰間系著一個繡著符文的香囊,背著一個裝滿符紙、桃木劍和靈犀晶石的背包,眼神冷靜而專注,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犀,顯然是符咒科的天才修行者。她的手指修長,指尖常年沾染朱砂,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說話時語速平穩,邏輯清晰,與她年輕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根據玄鑒司檔案記載,玉水村的這口古井建于天曜王朝末年,名為‘鎖龍井’,”蘇硯坐在懸浮車上,翻閱著泛黃的卷宗,卷宗上的字跡是古老的篆體,旁邊標注著現代譯文,“傳說井底連通地脈,藏著一條‘靈犀玉蛟’,能調節當地的降水。百年前,玉水村曾發生過一場大旱,持續了三年,寸草不生,村民們快要餓死。當時的村長為了求雨,找到了一位云游的道士,道士說,旱魃靈在作祟,想要平息旱魃靈的怨氣,必須與它簽訂契約——以村里一位八字純陰的少女為祭品,將其沉入井底,與旱魃靈結為陰婚,用少女的靈犀本源滋養旱魃靈,換取百年的風調雨順。”
“旱魃靈?”林昭問道,手中把玩著母親留下的鎮脈佩,“那是什么樣的靈異實體?”
“旱魃靈是玄洲大陸特有的高階靈體,由干旱地區的靈犀郁結而成,屬性為陽,嗜水,喜食靈犀本源,”蘇硯解釋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它們通常棲息在地脈深處,以地脈中的靈犀能量為食。一旦出現,便會吸收周圍的水汽和靈犀,導致當地干旱。百年前的那位村長,為了救全村人,犧牲了自己的女兒,與旱魃靈簽訂了‘陰婚契’。契約規定,旱魃靈守護玉水村百年風調雨順,百年后,村民需為旱魃靈和少女舉行正式的陰婚儀式,讓少女的靈體與旱魃靈徹底融合,否則,旱魃靈便會破契而出,再次引發大旱,甚至吞噬全村人的靈犀本源。”
林昭皺了皺眉:“也就是說,現在百年期滿,村民沒有履行契約,所以旱魃靈才借女尸還陽,前來討債?”
“不全是,”蘇硯搖了搖頭,翻到卷宗的下一頁,上面畫著一張古老的契約符文,“根據檔案記載,當年的陰婚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少女的后裔需在百年后擔任‘守井人’,定期向井底注入靈犀能量,維系契約平衡。但玉水村的村民在百年前的大旱中死傷慘重,少女的后裔早已不知所蹤,守井人的傳承也斷了。沒有靈犀能量的維系,契約逐漸失效,旱魃靈的怨氣越來越重,最終借少女的尸身浮上水面,想要強行完成契約。”
懸浮車行駛了三個小時,終于抵達玉水村。車子剛駛入村口,林昭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陽屬性靈犀波動,空氣中干燥得厲害,塵土飛揚,路邊的樹木都已枯萎,葉子發黃卷曲,地里的莊稼更是顆粒無收,干裂的土地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觸目驚心。村里的村民大多面帶菜色,眼神疲憊,看到玄鑒司的懸浮車,眼中露出了期盼的光芒,紛紛圍了上來。
“玄鑒司的大人,你們可算來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拄著拐杖,快步走上前,他是玉水村的現任村長,名叫李老栓,臉上布滿皺紋,嘴唇干裂,顯然也受到了旱魃靈的影響,“自從那女尸從井里浮上來,村里就沒下過一滴雨,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活不下去了!”
“李村長,先帶我們去看看古井。”蘇硯跳下懸浮車,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靈犀探測器,屏幕上顯示著強烈的陽屬性靈犀波動,數值高達800,“旱魃靈的能量很活躍,我們必須盡快處理,否則再過三天,它的力量完全復蘇,整個玄淵城邦都會陷入大旱。”
李老栓點點頭,領著兩人向村中心的古井走去。古井位于村子的最高處,井口用巨大的青石板圍起來,石板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有些符文已經模糊不清,顯然是年代久遠所致。井口周圍的土地干裂得最為嚴重,石板縫隙中長出了幾株暗紅色的雜草,散發著淡淡的邪氣。古井的水面離井口只有一米左右,水質渾濁,泛著淡淡的黃色,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油膜,隱約能看到一具女尸的輪廓,靜靜地躺在井底,身穿百年前的紅色嫁衣,裙擺散開,像是一朵盛開的血色蓮花。
“就是她,”李老栓指著井底的女尸,聲音帶著一絲恐懼,“一個月前的晚上,突然從井里浮上來的,剛開始我們以為是有人惡作劇,想要把她撈上來,可剛碰到她的衣服,就被一股熱氣燙傷了手。后來,村里就開始干旱,每晚還能聽到她的哭聲。”
蘇硯走到井邊,拿出一枚透明的水晶球,注入靈犀能量,水晶球瞬間發出青色的光芒。她將水晶球靠近井口,水晶球的光芒映照在水面上,井底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兩人眼前:女尸的面容栩栩如生,肌膚白皙,五官精致,像是剛剛死去一般,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陽屬性靈犀能量,形成一層淡淡的紅光。在女尸的頭頂,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靈體輪廓,人形,渾身燃燒著紅色的火焰,正是旱魃靈的本體。
“沒錯,是旱魃靈借尸還陽,”蘇硯收起水晶球,臉色凝重,“這具女尸就是百年前被獻祭的村長女兒,她的靈體與旱魃靈綁定在一起,百年間一直被封印在井底。如今契約失效,旱魃靈想要強行完成陰婚,與女尸的靈體徹底融合,成為更強大的‘旱魃王’。一旦融合成功,別說玄淵城邦,整個西陸都會陷入連年大旱。”
“那我們該怎么辦?”林昭問道,握緊了腰間的靈械劍——這是玄鑒司為他配備的武器,劍身由玄鐵混合靈犀晶石打造,能吸收并傳導靈犀能量,對靈體有很強的克制作用。
“必須按照契約,完成未竟的陰婚儀式,”蘇硯說道,從背包里拿出一張黃紙,上面寫著百年前那位少女的生辰八字,“陰婚契的核心是‘匹配’,需要找一個與少女八字純陰、靈犀純凈的男子,與女尸舉行冥婚儀式,簽訂新的契約,讓男子的靈犀能量替代守井人的傳承,維系旱魃靈與現實世界的平衡。這樣一來,旱魃靈的怨氣會得到平息,玉水村也會恢復正常。”
“去哪里找這樣的男子?”李老栓急忙問道,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蘇硯沒有回答,而是拿出毛筆,蘸了一點自己的靈犀血,在黃紙上畫了一道“尋緣符”。符文成型的瞬間,發出淡淡的紅光,蘇硯念動咒語,黃紙化作一道流光,飛向村子的某個方向。“尋緣符會感應與少女八字匹配的人,無論他在村里的哪個角落,都會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