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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分部的醫療艙內,靈韻光帶如流水般纏繞著林昭的身體,胸口的傷口在特制藥膏與核心靈韻的雙重滋養下,結痂已漸漸脫落,露出新生的肌膚。蘇硯坐在一旁的金屬椅上,指尖凝著淡金色的符光,正小心翼翼地修復林昭受損的靈韻裝甲——裝甲的裂痕處還沾著暗紫色的衡面殘韻,她每清理一點,眉頭就皺緊一分,嘴里還念念有詞:“逞能鬼,每次都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修復裝甲比修復十張符紙還費勁。”
話音剛落,林昭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眼睛。他剛想抬手,就被蘇硯拍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明顯的嗔怪:“動什么動?靈韻還沒穩固,再折騰傷口又得崩裂。”
林昭扯了扯嘴角,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依舊不改懟人的本性:“喲,蘇大符師這么關心我?是不是怕沒人給你擋冰船靈,符紙不夠用了?”
“誰關心你!”蘇硯臉一紅,趕緊移開視線,指尖的符光卻慢了半拍,“不過是怕你死了,玄鑒司又要給我派個更不靠譜的組長,到時候破不了陣,還得我收拾爛攤子。”
“那你可得好好照顧我,”林昭挑眉,故意動了動胳膊,引得蘇硯緊張地按住他,“畢竟我這‘不靠譜’的組長,還能替你擋擋女首領的冰笛呢。”
蘇硯瞪了他一眼,指尖卻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少貧嘴,張老說你被衡面殘韻侵入經脈,至少得休養三天才能恢復八成靈韻。這三天,你的靈韻裝甲歸我管,敢偷偷調動靈韻,我就用符紙把你封在醫療艙里。”
“行啊,”林昭笑得狡黠,“那蘇大符師可得天天來看著我,別讓我跑了。”
蘇硯剛想反駁,醫療艙的門被輕輕推開,靈汐抱著滄溟骨笛走進來,身后跟著阿骨打的木偶形態。阿骨打的木偶手里捧著一個小巧的靈韻冰晶,冰晶里裹著淡金色的暖手寶靈韻,一看就是剛雕好的,邊角還帶著未打磨的痕跡。
“林組長,你醒了?”靈汐的聲音柔和,走到醫療艙旁,骨笛上的靈韻輕輕拂過林昭的傷口,“張老說你的經脈恢復得不錯,再休養兩天就能下床了。”
“還是靈汐細心,”林昭看向蘇硯,故意嘆了口氣,“不像某些人,只會用符紙威脅人。”
“我樂意!”蘇硯立刻回懟,卻被靈汐輕輕拉了一下衣角,示意她別跟病人計較。
阿骨打的木偶形態走到靈汐身邊,把手里的靈韻冰晶遞過去,木偶的指尖泛著淡淡的暖光:“靈汐姐,這個給你。我用核心靈韻的邊角料雕的,能暖手,比暖手寶還好用,你吹笛的時候就不怕指尖凍僵了。”
靈汐看著冰晶里流動的暖光,眼睛亮了亮,伸手接過,冰晶的溫度剛好,不冷不燙,暖意在指尖慢慢蔓延:“謝謝你,阿骨打,真好看。”
“你喜歡就好!”阿骨打的木偶眼睛里閃過一絲雀躍,木偶的臉頰雖然是靈木雕刻的,卻仿佛能看出泛紅的痕跡,“我雕了好久,怕雕壞了,張老還幫我修了好幾次邊角。”
靈汐輕輕摩挲著冰晶,骨笛放在腿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笛身的靈韻紋路:“以后我吹笛的時候帶著它,就像你在身邊幫我暖手一樣。”
阿骨打的木偶形態瞬間僵住,暖手寶的微光在胸口劇烈閃爍了一下,連聲音都帶了點結巴:“靈、靈汐姐,我……我可以一直陪著你,不管是木偶形態還是魂體,都能幫你暖手。”
靈汐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低下頭,輕聲“嗯”了一聲,指尖的冰晶暖光映著她的側臉,溫柔得像融化的冰泉。
蘇硯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昭:“你看人家阿骨打,多會疼人,哪像某些人,只會貧嘴。”
林昭挑眉,看向阿骨打的木偶:“可以啊阿骨打,都會給靈汐雕禮物了,比我當年強。”
阿骨打的木偶形態撓了撓頭,憨直地笑了:“我就是覺得靈汐姐吹笛的時候,指尖總凍得發紫,上次戰斗還被冰碴子劃傷了,所以想給她雕個暖手的。”
靈汐聞,抬頭看了阿骨打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我吹笛的時候可以調動靈韻暖手。”
“不一樣!”阿骨打的木偶立刻反駁,語氣帶著認真,“靈韻暖手會消耗力氣,你還要用笛聲共振靈煞,不能浪費靈韻。這個冰晶不用消耗靈韻,能一直暖著,你就不用分心了。”
靈汐沒再說話,只是把冰晶緊緊握在手里,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低頭吹了一段簡短的調子,笛聲不再是之前的激昂或沙啞,而是帶著淡淡的暖意,像春日里的微風,拂過每個人的心頭。阿骨打的木偶形態靜靜地站在她身邊,暖手寶的微光與冰晶的暖光交織,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帶,將兩人籠罩在其中,氣氛溫馨得讓人不忍打擾。
林昭看著這一幕,突然壓低聲音對蘇硯說:“你看這倆,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蘇硯白了他一眼,卻也壓低了聲音:“什么不對勁,人家阿骨打本來就黏靈汐,現在有了木偶形態,更方便照顧她了。”話雖這么說,她的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笑意,顯然也看出了兩人之間不一樣的情愫。
“我看不止是黏,”林昭挑眉,“阿骨打看靈汐的眼神,跟看熱可可似的,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靈汐對他也不一樣,平時對我們都客客氣氣的,對阿骨打卻溫柔多了。”
“你懂什么,”蘇硯反駁,“靈汐本來就心細,阿骨打現在是魂體共生,她多照顧點也正常。”
“那你怎么不多照顧照顧我?”林昭故意湊近,“我也是傷員,比阿骨打還慘呢。”
“你?”蘇硯往后退了退,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這種逞能受傷的,就該多受點罪,才能長記性。”話雖這么說,她卻伸手探了探林昭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后,才松了口氣,“張老說你醒了之后要多喝水,我去給你倒杯靈韻水,別趁機調動靈韻,不然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