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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摘錄:202x年7月22日,gz省qdnmzdz治州某深山“黑苗寨”報案:寨中近一個月內接連有村民失蹤,失蹤者最后均出現在寨后山的“蠱王洞”附近,且現場發現詭異的蟲蠱痕跡。玄鑒司林昭、蘇硯奉命前往調查,編號:xj-9-202x-0722
黔東南的深山,云霧常年不散,像是一塊浸透了墨色的濕布,將連綿的山巒裹得密不透風。林昭與蘇硯騎著當地向導安排的騾馬,在泥濘的山路上行走了三個時辰,才終于看到了黑苗寨的輪廓——依山而建的吊腳樓錯落有致,木質結構在云霧中泛著深褐色的光澤,寨口的古榕樹枝繁葉茂,氣根垂落如簾,樹下立著一塊石碑,刻著三個暗紅色的苗文,向導說那是“禁入者死”的意思。
“黑苗寨是當地最神秘的苗寨,世代以養蠱為生,從不與外界通婚,也不歡迎外人進入。”向導是個皮膚黝黑的苗族青年,名叫阿吉,說起黑苗寨時,臉上帶著明顯的敬畏,“這次他們主動報案,肯定是出了大事。而且你們要找的蠱王洞,是寨里的禁地,傳說是蠱王的沉睡之地,除了歷代蠱婆,沒人敢靠近。”
林昭勒住騾馬,目光投向寨中最高的一座吊腳樓。那座吊腳樓比其他建筑高出一截,屋頂覆蓋著黑色的瓦片,屋檐下掛著一串風干的蛇蛻與蟲殼,散發著淡淡的腥氣。他能感覺到,一股濃郁的靈異氣息從吊腳樓方向傳來,與鑒心鏡碎片的氣息隱隱呼應,而氣息的源頭,正是后山的方向。
“阿吉,你先回去吧,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林昭說道。他知道,接下來的調查必然充滿危險,帶著向導只會拖累他。
阿吉如蒙大赦,連忙點頭,調轉騾馬,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跑去。
林昭與蘇硯牽著騾馬,朝著寨口走去。剛到古榕樹下,就看到兩名身著黑色苗服、腰間挎著彎刀的苗族漢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漢子們面色冷峻,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兩人,口中說著晦澀的苗語。
蘇硯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苗語說道:“我們是玄鑒司的人,奉命來調查村民失蹤案。”她早年跟著爺爺學過苗語,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兩名苗族漢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依舊沒有讓開的意思。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紅色苗服、頭戴銀飾的老婦人從寨中走來。老婦人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右手拄著一根雕刻著蛇形圖案的木杖,周身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是玄鑒司的貴客,讓他們進來吧。”老婦人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正是黑苗寨的現任蠱婆,瑪汝。
兩名苗族漢子聞,立刻收起彎刀,側身讓開道路。瑪汝領著林昭與蘇硯走進寨中,吊腳樓里的村民紛紛探出頭來,眼神中帶著好奇與恐懼,卻沒人敢說話。
“寨里已經失蹤了七個人,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瑪汝邊走邊說,聲音低沉,“他們最后一次被人看到,都是在蠱王洞附近。我派了三名最厲害的蠱師去調查,結果只有一人活著回來,還瘋瘋癲癲的,嘴里一直喊著‘蠱鬼出來了’。”
林昭問道:“那名瘋癲的蠱師在哪?我們想見見他。”
瑪汝搖了搖頭:“他已經死了,昨天夜里,被自己養的蠱蟲反噬,啃得只剩下一堆骨頭。”
說話間,三人來到了寨中最高的吊腳樓前。瑪汝推開房門,一股混雜著草藥味、腥氣與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里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床、一張木桌,墻角擺放著十幾個陶罐,里面裝著各種各樣的蟲蠱,蠕動的蟲體在罐子里發出“沙沙”的聲響。
木床上,躺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尸體,尸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血肉模糊,慘不忍睹。林昭走上前,仔細觀察著尸體上的咬痕,發現這些咬痕并非普通的蠱蟲所致,而是帶著濃郁的怨氣,像是“蠱鬼”所為——所謂蠱鬼,是苗疆傳說中蠱蟲與鬼魂共生的產物,將枉死者的魂魄封入蠱蟲體內,使其成為兼具蠱蟲毒性與鬼魂怨氣的怪物。
“是蠱鬼。”林昭沉聲說道,“有人用禁術煉制了蠱鬼,將其藏在蠱王洞,而失蹤的村民,應該是被蠱鬼當作了養料。”
瑪汝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不可能!蠱王洞的封印是當年鎮陰司的人立下的,除非……除非有人解開了封印。”
“鎮陰司?”林昭心中一動,“你說的鎮陰司的人,是不是民國時期來的?”
瑪汝點了點頭:“沒錯。民國二十七年,一名身著黑色官服的男子來到寨中,說蠱王洞下面鎮壓著一只強大的陰物,需要用鑒心鏡碎片與蠱王的力量共同封印。他留下了一塊青銅碎片,讓歷代蠱婆保管,說只有守夜人的血脈出現,才能取出碎片,加固封印。”
林昭與蘇硯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了。瑪汝口中的黑色官服男子,正是林昭的曾祖父林墨,而那塊青銅碎片,就是第四塊鑒心鏡碎片。
“碎片現在在哪?”林昭問道。
“在蠱王洞的封印核心處。”瑪汝說道,“但現在封印松動,蠱鬼橫行,我們根本無法靠近。而且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外來的力量在干擾封印,像是……像是另一種陰邪之力。”
林昭知道,瑪汝說的外來力量,必然是逆盟的人。影肯定也追蹤到了這里,想要奪取鑒心鏡碎片,同時利用蠱鬼的力量,為逆盟的計劃服務。
“瑪汝婆婆,我們需要立刻前往蠱王洞。”林昭說道,“只有找到碎片,加固封印,才能消滅蠱鬼,救回失蹤的村民。”
瑪汝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會派兩名蠱師跟你們一起去,他們熟悉蠱王洞的地形。但你們要小心,蠱王洞里面布滿了蟲蠱陷阱,而且蠱鬼的攻擊性極強,一旦被它纏上,必死無疑。”
說完,瑪汝召喚來兩名身著黑色苗服的蠱師,遞給他們兩個裝有白色粉末的布袋:“這是‘驅蟲粉’,能暫時驅散普通的蟲蠱。祝你們好運。”
林昭與蘇硯謝過瑪汝,跟著兩名蠱師朝著后山走去。后山的山路更加陡峭,兩旁長滿了帶刺的灌木,空氣中的腥氣越來越濃郁。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被藤蔓覆蓋,藤蔓上纏繞著無數細小的蟲蠱,發出“嗡嗡”的聲響。
“這就是蠱王洞。”一名蠱師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封印就在洞口的石壁后面。”
林昭拿出玄鐵令牌,體內的守夜人血脈緩緩運轉,金色的光芒從令牌中散發出來,藤蔓上的蟲蠱遇到金光,紛紛退散。他走上前,用玄鐵令牌撥開藤蔓,露出了洞口的石壁。石壁上刻著復雜的符咒,正是民國時期鎮陰司常用的“鎮陰符”,符咒中央鑲嵌著一塊圓形的青銅碎片,正是第四塊鑒心鏡碎片。
然而,此時的符咒已經出現了裂縫,黑色的怨氣從裂縫中不斷涌出,洞口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洞中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蘇醒。
“封印已經松動了。”蘇硯臉色凝重,從背包里取出幾張“加固符”,貼在石壁的裂縫上,“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想要徹底加固封印,必須用鑒心鏡碎片的力量。”
林昭點了點頭,剛要伸手去取石壁上的碎片,突然聽到洞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嘶吼聲。緊接著,一只渾身漆黑、長滿長毛的怪物從洞中沖了出來——怪物身形高大,像是人猿,卻長著一張扭曲的人臉,臉上布滿了蟲蠱,雙眼赤紅,口中流著腥臭的涎水,正是蠱鬼。
“小心!”蘇硯大喊一聲,迅速從背包里取出桃木劍,朝著蠱鬼刺去。
蠱鬼嘶吼一聲,伸出利爪,朝著蘇硯抓來。利爪帶著濃郁的怨氣與毒性,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蘇硯側身避開,桃木劍劃過蠱鬼的手臂,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但傷口很快就愈合了,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蠱鬼刀槍不入,而且自愈能力極強,普通的符咒對它沒用!”一名蠱師大喊道,同時從腰間取出一個竹筒,放出十幾只紅色的蟲蠱,朝著蠱鬼飛去。
紅色蟲蠱是黑苗寨的“噬蠱”,專門以其他蠱蟲為食。然而,當噬蠱靠近蠱鬼時,卻被蠱鬼身上的怨氣瞬間吞噬,化為一縷黑煙。
林昭眉頭一皺,體內的守夜人血脈全力運轉,將三枚鑒心鏡碎片取出,握在手中。碎片感受到他的血脈之力,發出耀眼的金光,三枚碎片同時飛起,在空中拼接成一個完整的圓形,雖然還有一個缺口,但已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蘇硯,用你的‘破妄符’,配合我的血脈之力,攻擊蠱鬼的眉心!”林昭大喊一聲,將體內的血脈之力注入碎片之中。
蘇硯立刻會意,迅速從背包里取出一張黃色的“破妄符”,口中念念有詞,符咒瞬間發光,朝著蠱鬼的眉心飛去。同時,林昭揮手一揮,鑒心鏡碎片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緊隨符咒之后,朝著蠱鬼射去。
蠱鬼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想要躲閃,卻被兩名蠱師用特制的繩索纏住了四肢,動彈不得。金色光柱與破妄符同時擊中蠱鬼的眉心,蠱鬼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身上的蟲蠱紛紛脫落,黑色的怨氣如同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是失蹤的村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