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啊……”
雇保姆這個事情許勁光確實有考慮過,但他一直沒有找到信得過的人。
畢竟這年頭保姆拐走孩子的新聞還是時有發生,縣城每年總會出現類似的新聞。
加上自己平時還算有時間照顧孩子,那這件事就一直被拋諸腦后。
但許源這個突然這個時候提到這件事,顯然是帶著目的性來的。
“爸爸知道,你這是想幫你那個好朋友的媽媽找工作是不是。”
“還是爸爸這個大老板厲害,眼光真好。”
于是許源就把林月遙媽媽一直找不到工作的事情說了,接著就用有些委屈的聲線咕噥道:“林月遙是我好不容易才交到的好朋友,我想幫一幫她。”
“那確實很不容易。”
許勁光微笑道,“爸爸還是第一次聽到你有了朋友呢。”
靠,沒朋友的好處在這里顯現出來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哭。
許源媽媽去世的節點剛好是他上一年級的時候,那時的他因為失去了媽媽總是沉默寡,錯過了交友的黃金期,許勁光一直很擔心兒子會自閉,所以才總是陪著他。
“那爸爸答應你,我可以試著去問問林月遙的媽媽。”
“但是你也看到了,林月遙媽媽性格是比較固執的那種,也不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她愿不愿意來我們家做保姆還不一定呢。”
“爸你先別問,等我和林月遙那邊打聽清楚了,你再打電話。”
“好,爸依你。”
許勁光蹲下身子,摸了摸許源的腦袋,“寶貝,既然爸爸對你這么好,那你能不能依一下爸爸?”
“嗯?”
許勁光的聲音變得很柔和,“你何阿姨說,她這周末想來家里做客,當面和你道歉澄清誤會,既然你答應爸爸會原諒她,那能不能給何阿姨這個機會呢?”
“額?!”
老登,竟然在這算計我……
眼下的形勢并不允許許源再討價還價了,當然他也無所謂。
來就來唄!
難道現在的小爺還怕你不成?
“那這可是男子漢的約定哦,你可不許耍賴。”
“男子漢大丈夫!爸爸也不準耍賴。”
許源和許勁光拉了鉤鉤。
小學的時候只有一個大課間,那就是上午第二節課結束以后,有25分鐘的時間。
這個時間里,高年級和中年級的小學生要跳課間操,但是低年級的孩子們還學不會那么高難度的規范動作,所以就會放大家自由活動。
許源也是趁著這個時間來到了教學樓的二樓,他剛來到二(1)班的門口,忽然就被人大力拍了拍肩。
“少爺少爺,你怎么大駕光臨了!”
和他搭話的是夏珂。
她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盯著許源看。
雖然她笑起來的模樣確實討喜,但那大大咧咧的姿態讓許源有些應付不來,說白了就是有點傻憨傻憨的。
“噓,說多少遍了,別叫我少爺,叫我許源。”
“好的少爺,沒問題少爺!”
夏珂蹦蹦跳跳的,“你是來找我們玩的嗎?我們準備去玩貼膏藥,你要不要一起?”
貼膏藥是一種小時候經常玩的鬼抓人游戲,幾個小朋友站在場地里一動不動,一個鬼一個人,其他的人都在場上站著,人繞著鬼跑,鬼要抓住那個會動的人,但是人如果拍其他站著不動的人的肩,那就變成那個被拍著的人被鬼追,自己就要站住不動了。
“不玩,我有點事找林月遙,你去叫她出來。”
“沒問題少爺!”
夏珂畢恭畢敬對許源敬了個禮,隨后便一溜煙跑進了教室。
說起來,一開始撿瓶子被逮住的時候夏珂明明還很怕許源,這成為朋友之后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天生社牛的孩子確實厲害。
許源從教室的窗戶看到夏珂找到林月遙,她很聽許源的話,這個課間一直乖乖在座位上坐著。
夏珂拉著林月遙小聲說話,隨后指了指窗外的許源。
林月遙小跑著來到許源面前,沒等她搭話許源就先問起她:
“這次那個錢,沒有告訴媽媽吧?”
“嗯,沒說。”
林月遙點了點頭。
“還好,你這次總算是爭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