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也不知道你姐夫是不是腦子抽了風,明明阿堯都被人當街搶走了,他就是死活不愿意求助歷家,也不愿意報公安。”
“逼急了就說他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找到兒子,根本不需要借助別人的力量。”
想起那段時間的煎熬,直挺的背脊都好像彎了一點。
“我只想找兒子,不想陪他發瘋。”
“又放心不下小姝,最后我們就一起上了火車。”
“火車走了一天一夜后,也不知道你姐夫是怎么追上來的,看到我們娘倆后就直接跪下來抽自己耳光,抽得小姝都嚇哭了才罷休。”
“再后來就是遇上你以后的事了。”
故事雖然很短,但聽故事的沈易安卻從里面感受到了心酸。
一個母親,在兒子被人搶走以后,本該是需要丈夫全力支持,奈何丈夫突然腦子抽了風。
不僅私自斷了父輩留下來的人脈關系,還妄想靠自己的力量實現找到兒子的目的。
結果就是,逼得孱弱的母親挺起了腰板,帶著已經癥狀不好的女兒踏上了找人的火車。
前路漫漫,后路不定。
在丈夫沒有找到她們以前,母女兩人在火車上的境遇該有多糟糕。
想想那個場景,沈易安突然很想揮起拳頭狠狠打在宋超旭的眼睛上。
狗男人!
她那一聲聲的姐夫還是喊早了!
早知道她姐和小姝還有過這樣一段經歷,當初在火車上的時候不要救他就好了。
為此讓他嘗嘗,阿堯沒有遇見她以前過的是什么日子。
但也知道后悔沒有用,只能摟著陳蓉英的胳膊撒撒嬌緩解氣氛,“蓉英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想了。”
“阿堯已經在你身邊了,小姝的情況等歷北辰任務回來也能聯系心理醫生醫治。”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調整好心態,準備迎接即將新生的兩個孩子。”
聞,陳蓉英臉上的陰霾瞬間被大笑代替。
“行,我會調整好心態的。”
“不過,為什么迎接的會是兩個新生的孩子?”
“只有小姝才需要看心理醫生的呀。”
也知道她之前的話說得籠統了,沈易安只好又緊跟著補充道,“要看心理醫生的不止小姝一個,阿堯也是需要的。”
對上陳蓉英疑惑又費解的眼神,干脆把話題擺明了說,“別看阿堯現在一切正常,但畢竟是在人販子窩里走了一圈的人。”
“面上看著云淡風輕,心里是什么想法我們知道嗎?不知道!”
“再有,突變成現在這樣的性格是好是壞我們也不清楚,這就需要心理醫生慢慢引導治療。”
“即便最后還是回不到原來的性子,但只要心理是健康的,你們當父母得能放心,我這個當小姨的也不用跟著瞎操心,是不是這個理?”
聽了這一通分析,陳蓉英沒有說話,只是把視線落在已經爬上旋轉木馬的兄妹兩人。
和她記憶里的場景不一樣。
從前,坐在旋轉木馬上的兄妹兩人笑聲陣陣,能引得坐在周邊木馬上的其他人也跟著開懷大笑。
現在,坐在前面的妹妹一臉瑟縮,坐在妹妹身后的哥哥卻會時不時走神。
雖然視線一直聚焦在妹妹身上,但時不時拋錨的思想狀態看起來真的很危險。
這樣的認知看得陳蓉英一陣心酸難受。
也不再遲疑和糾結,而是沖沈易安認真的點點頭。
“易安,我同意你的想法了。”
“只要北辰可以預約到心理醫生,我就讓兩個孩子一起接受治療。”
“我只有這兩個孩子,但凡他們之中的誰出了問題,那對我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那樣的…我怕承受不住!”
清楚接下來不應該再說話,沈易安在點點頭表示認同以后保持了安靜。
片刻的安靜,會讓一切往更好的方向發現。
就在兩人保持靜默,看著兩個孩子上下起伏釋放情緒的時候,有帶著打趣的聲音從她們身后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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